第三卷《妖魔界·生死途》

第243章：妖仙双煞

上古古战场一战余波席卷妖界亿万里疆域，不过数日工夫，那场惊世大战的所有细节，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穿透山川大泽，穿过妖城古寨，穿过禁地荒泽，传遍了妖界每一个角落。

消息最先是从古战场附近逃窜的低阶小妖口中传出，起初只当是胡言乱语——一个人类修士，怎么可能以一敌二，硬撼天界玄仙与妖界大帝？怎么可能在生死激战之中破境合体？怎么可能一拳打退玄仙，吓得大帝仓皇逃窜？

可随着越来越多目睹战场余威的妖族强者现身说法，随着古战场那一片被打崩的虚空、被碾碎的法则痕迹、被染成金色与漆黑的骨山一一被证实，整个妖界，彻底炸开了。

从统御一方的妖王巨擘，到隐居岁月的古老妖圣，从镇守疆域的妖将，到山间林间最不起眼的精怪，无一不被这则消息震得心神俱颤，目瞪口呆。

“你们知道吗，上古古战场那边，出大事了！”
“那个抢了妖帝传承的人类，叫凌辰的，跟天界下来的神仙打起来了！”
“不止！咱们妖龙大帝也亲自出手了！双皇围杀，这谁能顶得住？”
“顶不住？人家不但顶住了，还把那天界神仙打跑了！”
“妖龙大帝呢？妖龙大帝怎么样了？”
“妖龙大帝……妖龙大帝掉头就跑，现在已经缩回妖皇殿，把妖皇殿防御大阵都开起来了！”

“这人类……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千传万······
消息越传越广，越传越真，越传越神！

最初，众人只知有一个人类修士逆天崛起。
到后来，所有妖族都明白了一个事实——
那个叫凌辰的年轻人，已经不是“可以招惹”的存在，而是妖界有史以来，最恐怖、最霸道、最不能惹的禁忌存在。

他以凡人修士之身进入妖界。
以人类之躯夺妖界禁区圣地上古妖帝陵的妖帝传承。
以下界炼虚境逆战天界玄仙。
以绝境一战破入合体境。
一拳惊退天界神，一威吓走妖界皇。

这等战绩，这等天赋，这等意志，早已超出了“天骄”二字可以形容的范畴，堪称千古唯一，万古神话。

而与凌辰一同传遍妖界的，还有另一个名字——
瑶汐。

那个始终被凌辰护在怀中、始终安静沉睡、身份神秘、气息圣洁、连天界天庭都要派玄仙执法者下界追杀、连妖帝都不敢轻易触碰的神秘女子！

没有人知道瑶汐真正来历。
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她体内那股潜藏的、恐怖的、凌驾于妖界天道之上的神圣气息。
那不是妖气，不是魔气，不是寻常仙气，而是一种让万妖本能敬畏、让天地自动退避的至高神性。

玄仙下界，是为她。
妖帝追杀，是因她。
凌辰逆天血战，也是为她。

一个是人类逆天妖孽，仙妖同体，破境斩仙，威震妖界。
一个是神秘圣洁女子，神性潜藏，牵动三界，被护至死。

一妖人，一神仙。
一狂霸，一静安。
一守护，一沉睡。

不知从哪一处妖寨开始，不知从哪一位妖王口中最先传出，一个响彻整个妖界的名号，在短短半月之间，自动流传开来，被万妖默认，被诸雄承认，被天地铭记。

妖仙双煞。

妖——指凌辰，以人修妖，以妖证道，妖中帝王，逆天战仙。
仙——指瑶汐，神性藏体，来历惊天，仙中尊贵，引动风云。
双煞——并非凶煞，而是双强并立，威压妖界，无人可犯，无人可挡。

妖仙双煞。

从此，这四个字，成为妖界最不能提及、却又不得不提及的名号。
从此，这两个人，成为妖界一个传说，一个神话，一道不可逾越的丰碑。

幽谷深处，灵雾缭绕，飞泉流瀑，花香阵阵。

凌辰盘膝坐于瑶汐身侧，双目微闭，周身淡淡混沌光晕流转，正以合体初期的浑厚本源，一点点滋养女子耗损过巨的神元。

他没有刻意去压制外界的消息，也没有去理会妖界的动荡。
对如今的他而言，外界喧嚣、万妖敬畏、诸雄震动，都比不上怀中女子眉头舒展一瞬来得重要。

连日血战、逃亡、破境、退敌，他早已身心俱疲，却始终强撑着，不肯有半分松懈。
直到将瑶汐安置在这片绝对安全、绝对宁静的幽谷之中，他那颗始终紧绷的心，才稍稍放下。

凌辰睁开眼，目光温柔落在瑶汐恬静的睡颜上。

女子呼吸平稳，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苍白的脸颊在混沌本源滋养下，已恢复淡淡红晕，原本略显黯淡的气息，也变得圣洁而绵长。
她睡得很沉，却很安稳，不再像之前逃亡时那样，偶尔会因惊吓而轻颤，也不再因神元耗损而眉头紧锁。

凌辰轻轻抬手，指尖带着温和的本源之力，拂过女子光洁的额头，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她。

“快醒了吧。”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一丝温柔，一丝如释重负。

曾经，是她在他最绝望、最弱小、最濒死的时候，一次次爆发神性，为他挡下致命一击。
曾经，是她不惜燃烧自身神元，为他疗伤，为他引路，为他撑起一片活下去的天空。
曾经，是她用尊贵无比的身躯，挡在他身前，面对妖界妖族大帝的威压，面对天界执法者的追杀，从未退缩。

而现在，他已逆战玄仙，破境合体，名震妖界。
他已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足够坚定的道心，足够守护她一切的脊梁。

从今往后，换他为她挡风遮雨。
换他为她横扫强敌。
换他为她，与整个天界为敌。

凌辰轻轻握住瑶汐微凉的手，指尖传来细腻而温暖的触感，心中一片安宁。

外界，妖界风云涌动，万妖敬畏传颂，“妖仙双煞”的名号越传越响，越传越神。

无数妖族势力，开始暗中猜测凌辰的意图。
无数妖王，开始犹豫要不要前来拜贺、示好、臣服。
无数曾经参与过追杀凌辰的妖族部族，日夜惶恐，生怕凌辰一怒之下，上门清算。

整个妖界，都因幽谷之中这两个人，而陷入一种既敬畏又紧张、既恐惧又崇拜的诡异氛围之中。

妖皇殿，妖皇殿防御大阵全开，禁制重重，气息封闭。

妖龙大帝端坐于至高帝座之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下方一众妖臣、妖将、长老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大殿之内，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妖龙大帝一言不发，可周身散逸出的恐惧与屈辱，如同实质一般，压得所有妖臣喘不过气。

他很清楚，自己这一次，算是把脸面丢尽了。
统御妖界无数岁月，亲自出手追杀一个人类小辈，最后却落得个仓皇逃窜、闭关锁殿的下场。
传出去，他这位妖族大帝，颜面何存？威严何在？

可他不敢报复。
不敢复仇。
甚至连提都不敢再提。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凌辰那一拳之下，他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凌辰如今已是合体境，竟然比他这个也是合体境的妖族大帝战力更强大；再加上那诡异霸道的仙妖同体大道，真要杀他，不过是举手之劳。

报复？
那是找死。

“陛下，”一位老态龙钟的妖界长老小心翼翼上前，躬身低声道，“如今外界，那人类与那神秘女子，被万妖称为……妖仙双煞，声名传遍天下，我妖界各族上下，无人不惧，无人不敬畏。”

“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妖龙大帝闭着眼，声音沙哑干涩，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恐惧：“说。”

“陛下，依臣之见，我龙族……不如就此罢手，与那凌辰和解。”
“他并未伤我妖界根本，也未占据我妖界疆土，只是夺了一处无主传承。”
“如今他已破境合体，连天界玄仙都被击退，我们……惹不起。”
“不如降下旨意，宣告整个妖界，从此不再追究传承之事，不再招惹妖仙双煞，两不相犯，各安一方。”

大殿之内，一片寂静。
所有妖臣都心中赞同，却没人敢先说出口。
这话说出来，等于当众承认妖界怕了一个人类小辈，对妖族大帝而言，更是奇耻大辱。

可此刻，却没有人觉得这长老懦弱。
相反，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唯一能保住妖界、保住大帝、保住全体龙族性命的办法。

惹不起，躲得起。
打不过，就求和。

在生死面前，骄傲一文不值。

妖龙大帝沉默了许久，许久。

帝座之上，气息起伏不定，屈辱、不甘、愤怒、恐惧，种种情绪交织翻腾。
最终，所有情绪，都化作一声无力而疲惫的叹息。

“准。”

一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如同千斤巨石落地，让所有妖臣长长松了一口气。

妖龙大帝认输了。
表示妖界，认怂了。

“传朕旨意。”大帝闭着眼，声音沙哑，“从今往后，妖界上下，任何部族、任何妖王、任何妖修，不得再提及追杀凌辰之事，不得再招惹那瑶汐女子，不得再靠近那人类所在之地万里范围。”

“敢有违令者，无论身份高低，杀无赦。”

“宣告天下，朕……与妖仙双煞，从此井水不犯河水。”

“退朝。”

一语落下，妖龙大帝挥袖起身，不再看下方众臣，转身步入后殿，身影显得无比落寞与狼狈。

一代妖界大帝，被一个刚崛起不过数月的人类小辈，逼到如此地步，堪称千古奇闻。

可妖界之内，没有任何妖族觉得可笑，包括其他七大妖帝妖族。
只有无尽的敬畏与庆幸。

敬畏凌辰的恐怖实力。
庆幸不用再与这尊杀神为敌。

随着妖龙妖皇旨意传遍妖界，“妖仙双煞”的名号，更是被推上了神坛。
连妖族大帝都亲自下令不得招惹，这两人，在妖界，已然是无冕之皇。

无数妖族开始自发地将凌辰与瑶汐的事迹，编成歌谣，写成传说，在妖界一代代流传下去。

“一妖降万族，一仙动九天。”
“双影同风雨，威名震妖界。”
“仙妖本殊途，双煞破天命。”
“人间一少年，护得美人归。”

歌谣传唱，声名远播。
幽谷之外，风云涌动；幽谷之内，岁月静好。

凌辰依旧静静守护在瑶汐身边，不闻外物，不问世事，眼中心中，只有这一个女子。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瑶汐的神元，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神魂稳定，气息圆满，距离苏醒，只差最后一步。

或许是下一刻，或许是下一个时辰，或许是明天。

但凌辰不急。
他愿意等。
等她睁眼，等她醒来，等她看到这一片为她而守的安宁。

他已经想好了。
等瑶汐醒来，他便带她离开这片幽谷，带她看一看妖界的灵山秀水，看一看不曾被战火沾染的风光。
不再逃亡，不再厮杀，不再担惊受怕。

就安安静静，平平安安，待上一段日子。

至于天界的追杀，至于未来的强敌，至于三界的风云。
等她醒来，等她安好，他再一一去面对，一一去横扫，一一去镇压。

此刻，凌辰心中一片通明。

力量是什么？
境界是什么？
威名是什么？

对他而言，都只是守护她的工具。

他逆天崛起，血战破境，威震妖界，不是为了让万妖敬畏，不是为了称尊做祖，不是为了名扬天下。

只是为了——
护她一生，安稳无恙。

阳光透过灵雾，洒下温暖斑驳的光点，落在两人身上，岁月静好，温暖安宁。

幽谷之外，“妖仙双煞”的名号，已然响彻妖界，载入神话。
幽谷之内，少年守护佳人，静待苏醒，不问喧嚣。

这一战，凌辰不仅打出了合体境的修为，打出了逆战玄仙的威名，更打出了一片能让她安稳呼吸的天地。

妖仙双煞。
从此，妖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无人敢犯。

而凌辰知道，这只是开始。
妖界安稳了，可天界，不会善罢甘休。
天庭的追杀，不会停止。
他与瑶汐的路，还很长，很长。

但他不再害怕。

因为他是凌辰。
因为她是瑶汐。
因为他们是——
妖仙双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