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开了!”石门后还有条通道,宽度和石门差不多,我感叹自己的运气是否极泰来,没来得及细看,急急忙忙扭头喊冯景禾。
他听完我的全过程,脸上是藏不住的震惊,拍着大腿:“我咋没想到呢,他们供奉苍梧神树,到了门前不得行三叩九拜的大礼,古时候连吃饱饭都难,更别提吃肉了,一个个在夜里跟瞎了似的,照明又不好,其他人哪怕看见了这血瞳,在黑暗的环境里也发现不了端倪。”
我一想,确实是这么个理,不过主要还是我手上拿着比火把亮不知道多少倍的工业时代产品。
冯景禾拍了拍我的肩膀,以示鼓励:“阿渊你小子,真是命里带福啊。”
不出我所料,机关年久失修,开了条缝就卡住了,缝隙还不足以让一个人进去,冯景禾上去看看,确定里面没有其他机关,就招呼我过来。
“你我使劲,把门推开。”冯景跟我各占一边,这石门重达数百斤,我俩使出吃奶的力气用力一推,阵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刮擦着耳膜,石门缝隙被扩展到可容一人自由进出。
门后的通道可以说是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高度只有不到两米,祝音是我们这里最矮的一个,只有一米七左右,她凝神秉气,第一个进去了。
冯景禾猴急,弯着腰也挤了进去,我跟在最后,一只手拿着手电筒,另一只手顶在头顶,手掌在石面上划过去,很光滑,像被打磨过,脚下也干净,没有一点碎石子。
通道约摸十几丈,且宽度只容一个半人通过,我越走越奇怪,心说干嘛要修得这么窄,抬祭品都不好抬。
谁料走到一半,祝音的手电照到了一扇白玉砌的玉门,在尾端挡住了去路,门上不见锁扣锁芯,只有一个半圆的洞,祝音仔细观察一阵,说:“看材质,和吃人洞墓室里玉门是一样的。”
我心觉这神树寨的村民好生麻烦,什么玉门石门一扇接着一扇。
冯景禾大怒道:“他妈的家里配钥匙的呀,整这么多门!”
祝音没空理会我们,查看了一下那半圆形的洞,心下了然,说道:“这门上还有一道机关,突破点就是门上的半圆洞,虽然是千年以前制造,现在看来不算精巧,不过我得再瞧瞧,一时半会破不了。”
冯景禾在旁边嘀嘀咕咕:“这没锁没栓的怎么开,咋不整扇高科技防盗门,一劳永逸~”
我对机关一类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刚才属于是误打误撞,见祝音有把握,干脆把手电递给冯景禾,让他给祝音照明。
砰!
身后突然传来好大一声巨响,我回头一看,石门竟然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关闭了,通道里就我们三个,哪个缺德的把我门给关了。
“怎么回事!”冯景禾回头问我。
我牙齿打颤,回道:“春……春哥,门,关上了。”
他往门上一照,还真是,石门严丝合缝,他打了个寒颤:“卧槽,见鬼了?”
祝音正在前面尝试打开玉门,听了我的话,大喊一声:“什么。”
她也顾不上玉门了,叫我们都靠边站,祝音身高摆在那里,骨架再怎么样也算不上娇小那挂,我只能尽量让自己的身体紧贴墙壁,男女之间,还是小心些不必要的误会。
她在我身边停下,照了照石门,果然如我所言,疑惑道:“奇怪,我经过的时候留神了,通道里并没有机关,门怎么突然关上了。”
冯景禾也就嘴上功夫厉害,真到了这种境地,差点抖成筛子,颤颤巍巍道:“祝音你有没有闻到……鬼的味道,前后都堵死了,空气不流通,不会是想让我们闷死在这吧!”
祝音没搭理他,让我举着手电给她照明,伸手摸上石门,我一边当灯架一边安慰冯景禾,可能两扇门之间的机关是联通的,祝音不小心误触什么,才导致石门关闭。
但其实我心里也有些发慌,不知怎的,莫名想到芋头冰,他要是在这就好,必定有一万种方法可以破解。
想着想着,又有三声巨响传来,我耳膜被震得生疼,本来是面向冯景禾的,所以第一时间就看到他张大嘴巴,一脸惊诧的同时还带着恐惧。
扭头一看,我也被吓得张大了嘴巴,原本向内看的石门,此刻有半扇半掉不掉的向外开了。
“祝……祝音?”
她从我手上接过手电,挠了挠头:“你还真说对了,我一时没注意到这个,机关自己关上的,不是啥孤魂野鬼作乱,别大惊小怪。”
我极度震惊:“不是,你……你怎么做到的?”
祝音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踹开的呗,才几百斤,我又不是专业的,还能破解啊,你以后少跟这冯景禾玩,傻乎乎的。”
说罢,她又走到玉门前,我和冯景禾对视一眼,同时闭上眼睛捂住耳朵。
结果过了好一阵,什么声响都没有,我睁开眼睛一看,门居然开了一道缝隙,祝音的两根手指还插在半圆洞里。
与此同时门后淡淡的白金光亮溢出,照在我们身上,我瞪大双眼,不明白这是什么奇迹,冯景禾说光源在石门后面,难不成是那苍梧神树发的光?
祝音把门打开走了进去,下一瞬,她似乎看见了不可思议的东西,我问她怎么了,她也不答,扭开视线,一点一点往旁边挪去,给我们让出位置。
冯景禾上前两步看去,同样半天没吭声,我喊了他一下,他忽然肩膀一抖,往后一撤,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我火一下子上来了,里面到底有啥好震惊的,偏生冯景禾挡在门口不挪步子,他的脚就在我前方不到一尺的地方,我来不及收住,整个人向前一扑,和他撞上。
冯景禾被我撞得歪向一侧,往前踉跄几步站住,我慌忙伸手过去扶他,“抱歉抱歉,一时没刹住车。”
他摆摆手,没有说话,眼睛重新望向洞中,已经完全被洞内的东西吸引住了,我也转向洞穴中央,在看清洞内景象的一瞬间,几乎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先是看见了一棵树的树冠,几乎占据了我的所有视线,那棵神树就在正中间站着,树上挂满了流光溢彩的锦缎垂落到半空,简直就是仙女披纱,美轮美奂。
树叶极像和田玉里的碧玉,细腻温润,泛着淡淡的,含着一层水汽似的碧绿光泽,从露出的树干来看,这苍梧神树大得离谱,约摸树高十丈,十人环抱不能,树干也不是平常的树木的灰色或者褐色,而是通体流淌着极为梦幻的白金色,整个洞穴如同沐浴在月光之下。
此时此刻,我的脑海里只剩下金枝玉叶四个大字,下意识怀疑这颗树并非天生地养,而是人为铸就,但这种想法下一秒就被打破了,世界上应该还没有人力可以创造这样的奇迹。
毫无疑问,面前这颗亘古长存的巨树,就是老银心心念念的苍梧神树,按照祝音奶奶的说法,这树可能从盘古开天辟地的时候就在那儿生长,过了成千上万年长成了这番顶天立地的模样。
如果光凭文字实在想象不出来这颗巨树震撼人心的美,不妨计算一下它的价值,纯金的树干,高水种的翡翠树叶,还要悬挂那些价值不菲的丝绸锦缎,大概需要数十亿才能勉强复刻出一颗低配版,而一辆迈巴赫才上千万,这样一说,无论是何等人物,都不免赞叹一句了。
而人脑天生不擅长处理这种超越常规尺度的信息,我花了整整五秒钟才在脑海中接收完全,紧接着一股庄严神圣之感油然而生,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生出朝拜之意。
冯景禾站在我旁边,他也没说话,只是把手搭在我肩上,手心里全是汗,似乎被其他东西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