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情不愿的又恢复刚刚的姿势,悄悄把吹风机放在了一边的架子上,又捋了把基本干透的头发。
戒尺抵在了陈不渡屁股上,陈不渡抬头看了眼镜子,结果在镜子里和眉峰微蹙目光沉沉的老师对上了视线。他猛地缩回视线,后颈僵住,耳尖却不受控地烧起来。
“我问你,为什么没去上课?”
陈不渡喉结滚了滚,他不敢承认去打工的事实,老师给了他生活费,但这些钱都投进了无底洞里。
陈不渡硬着头皮,嗓子里挤出来几个字:“我忘记了。”
温砚冷笑一声,狠狠往人身后落了一记,隔着有些厚重的裤子,只发出一声闷闷的响。陈不渡整个人往前一跄,五指慌忙撑住镜面。
“忘了?”温砚终于开口,尾音微微上扬,“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消极怠学?”
陈不渡在镜中看见自己泛白的指节,他虚虚抬起目光,只看了一眼老师的下巴,又垂下去。
“老师,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睡过头了。”
话音刚落,第二记戒尺便追了下来,位置比刚才低了些,力道重了几分。
镜子里温砚的眉头拧得更深,他盯着陈不渡低垂的后脑勺,放缓了语速:“下午的课,睡过头了?”
陈不渡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出去,轻得不像话:“是。”
“裤子脱掉。”
“哦……”
他直起身,低着头解开裤扣,又褪下裤腰。整个过程不敢抬眼,因为只要抬头,就会把镜子里温砚的黑沉的脸和下身赤裸的自己收入眼中。
等他重新撑好,戒尺毫不留情的砸了下来。把白嫩的臀面砸出一条红印。
“上午干嘛了?”
“睡觉。”
“啪——”清脆的声音在屋中炸开,戒尺在臀峰停留一瞬,又直直挥了下来,死死咬上了人的软肉。陈不渡死死抿着唇才没喊出声来。
“昨晚干嘛了?睡一上午加上一下午?”
谎话被一点点撕开的感觉不好受,陈不渡说不上来现在是一种什么感受,只感觉整个人都被剥得一丝不挂放在人面前任人观赏了。
最后他在这份沉默里为自己找了份安心,他说:“昨晚,没睡好。”
“不想说实话就闭嘴挨着吧。”
“我倒是想看看,是你的屁股硬还是我手里的戒尺硬。”
接下来的几下落得又快又狠。陈不渡闷哼一声,膝盖不受控制地弯下去。太疼了,每一道都像要把他的皮肉砸烂一样。
他能觉察出,这次老师是真的动了怒,可这份怒里,似乎还裹着别的什么。
温砚没有急着挥第四下,而是用戒尺的顶端轻轻点在他腰窝的位置,不轻不重地压了压。
“起来。”
陈不渡吸了吸鼻子,把发软的腿重新撑直。
戒尺裹着风声甩上来,臀面很快泛起一片均匀的红。他抖着腿努力站稳,刚吹干的头发又被汗浸湿,额前碎发粘成一绺一绺,狼狈不堪。
又一下落在臀腿交界处时,陈不渡再也撑不住,腿一软,膝盖磕在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温砚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陈不渡的后背弓成一道单薄的弧线,露着两瓣泛肿的臀肉。中间那道戒尺落下的痕迹横贯而过尤其明显。
“起来。”温砚的声音没什么温度。但握着戒尺的那只手,指尖用力的泛了白。
陈不渡没动。
他的手指还撑在地板上,肩膀在微微发抖。
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羞耻、委屈、还有一点被拆穿后的无地自容。
陈不渡深呼吸两口,又撑了回去。
“老师,您罚吧。”
温砚没什么情绪,一下下落着戒尺,臀面被打的肿起一指高,陈不渡止不住的吸气,因他垂着头,眼泪无声地淌下来,顺着额角流进发根,把那团乱发浸得更湿。
接下来的过程温砚没在说过一个字,陈不渡跌在地上就等他再爬起来,然后继续落戒尺。
等到戒尺被放在旁边的架子上时,陈不渡的身后已经肿的像个发糕,臀肉被撑得泛起透明,眼泪稀里糊涂糊了一脸。
“疼?”
陈不渡一边吸鼻子一边飞快的点头。
“嗯,疼就对了。不疼不长记性。”温砚顿了顿,目光从他红肿的臀面上移开,落在镜中少年狼狈的眉眼上,“跪半个小时,好好想想怎么跟我解释翘课这件事。”
陈不渡起身就要往墙角那个惯常罚跪的位置挪,却被叫住:“就在镜子这儿跪。”
他老老实实折返回来,在镜子前跪下,低头盯着自己膝前的地砖缝。
温砚没有要求他抬头,这让他稍稍松了一口气,否则他一定会红得像只蒸熟的蟹。
温砚在身后的沙发上坐下,翘起腿,划开手机屏幕。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划了两下,又停住,余光扫过镜中那个跪得笔直、却还在微微发抖的身影。他起身隐隐约约猜出了些什么,但他不能确定。
半个小时一过,他起身向那个还在吸鼻子的少年走近,搀了他一把,把他扶起来。
然后温砚转身坐回了沙发上。陈不渡则识趣的跪在了沙发旁边。
“想好怎么解释了?”
陈不渡没敢抬头,声音小,但语气坚定:“老师,我还是刚才的回答。”
温砚没接话。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送风的嗡嗡声。
陈不渡跪在沙发旁边,膝盖抵着冰凉的瓷砖,臀面上一片红肿,一呼一吸间都扯着钝痛。
他垂着眼,低低啜泣。
半晌,温砚开口,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陈不渡,你抬头。”
陈不渡顿了一下,以为要挨耳光,试探着缓缓抬起脸。
但预想中的巴掌没有落下,温砚帮他拨开了额前的碎发。
“我看到你上午出门了,如果我这样你都不肯说出原因,那我想这件事应该对你的影响很大?”
陈不渡鼻头突然有些发酸,他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滋味,只是眼泪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他大着胆子往前膝行两步,把脸埋在了温砚膝盖上,哭着叫了句:“老师。”
温砚顺着人的头发摸了两把,应道:“我在。”
“对不起……我给您添了那么多麻烦。”声音听起来闷闷的,但哭腔却是掩饰不住的。
温砚薅着人的脑袋,把他从自己腿上拔出来,拿起纸巾给人把泪抹去。
“好孩子,不哭。等到你想说,再和老师说也行,老师相信你是有苦衷的。”
“嗯……”
温砚把人抱到沙发上趴着,指尖裹着药给人揉,陈不渡哼哼唧唧的喊疼。
折腾这么一通两人才想起来还没吃晚饭,温砚又去简单做了点饭。
“老师,谢谢您。”陈不渡趴在沙发上把碗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