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专业课结束，下课铃声响起，教学楼里瞬间喧闹起来。
大批学生涌出教室，三三两两讨论着课堂知识点，不少人打算直奔食堂抢占位置。
温禾收拾好笔记本，转头看向身旁两人。
“咱们中午去二食堂吧，新开了一家卤味窗口，昨天我尝过，卤鸡腿味道特别香。”
唐玥下意识应了一声，目光却一直落在白欣欣握着手机的手上。
白欣欣心不在焉，指尖反复刷新聊天界面，满心等着律所专员的回复。
“你们先慢慢走，我在楼道这边等一条消息，稍后跟上。”
“行，那我们先占座位，记得快点过来。”温禾没有多想，拉着林砚先行离开。
走廊只剩下白欣欣和唐玥两个人。
唐玥凑近过来，压低声音：“消息发出去这么久，那边怎么还没有回信？”
“律所平时工作忙，估计要抽空才能回复，只能耐心等。”白欣欣盯着手机屏幕，心头七上八下。
没过几分钟，聊天框弹出新消息，是那位对接专员的回复。
白欣欣呼吸一紧，连忙点开认真阅读。
【我简单跟你说一下，砚律的信息我们也了解有限。对方年纪确实很小，业内传闻不到二十岁；行文风格极度简洁，说话直来直去，从来不说多余的客套话。一直都是远程线上沟通，从不参加线下会面、行业酒会，十分低调神秘。】
短短一段话，每一条描述，精准对应林砚身上所有特点。
白欣欣指尖微微发僵，把手机递给唐玥。
“你看，全部对上了。”
唐玥逐字看完消息，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后背一阵发麻，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
所有线索层层叠加，巧合已经不足以解释一切。
那个她们千方百计联系、花费不菲酬劳才求得出手、法律圈内人人想要结识的砚律，根本不是遥不可及的大人物。
而是每天和她们同住一间寝室，一起上课、结伴去小吃街，朝夕相处的室友林砚。
“天呐……居然是真的。”唐玥声音发颤，音量压到最低，“我们之前还经常暗自和她比较，私下心里不服气，现在想想，实在太荒唐了。”
往日种种画面涌入脑海。
从前她和白欣欣看见林砚太过优秀，难免心生攀比，偶尔还会私底下议论，揣测对方是不是刻意装冷淡、博眼球。
如今真相摆在眼前，两人只觉得羞愧又惶恐。
她们仰望许久的传奇大佬，就近在咫尺，可她们先前浑然不知。
白欣欣长长吸了一口气，勉强稳住心绪。
“先别慌，这件事千万不能当众戳破。林砚一直刻意低调，不愿意暴露身份，足以说明她不想声张。要是我们贸然问出口，大家相处只会格外尴尬。”
“我明白。”唐玥点点头，“咱们装作一无所知，和平常一样相处，别露出破绽。”
两人收拾好情绪，快步朝着二食堂走去。
食堂里人声鼎沸，窗口飘着浓郁的卤香。温禾已经打好几份饭菜，端着餐盘在座位等候。
见到她们过来，温禾挥了挥手。
“这边！我给你们一人留了一个卤鸡腿。”
林砚安静坐在一旁，面前摆着一份清炒时蔬和米饭，慢条斯理地用餐。
白欣欣和唐玥走到桌边坐下，下意识不敢像往常一样随意说笑，动作不自觉拘谨起来。
“怎么来得这么慢？是不是路上碰到同学聊天了？”温禾咬着鸡腿，随口问道。
“嗯，碰到班上同学，聊了两句专业课小组作业。”白欣欣仓促找了个借口，不敢直视林砚的眼睛。
一顿午饭吃下来，气氛隐隐透着怪异。
以往饭桌上大家互相打趣，热闹轻松。今天唐玥和白欣欣格外安静，偶尔搭话也是小心翼翼。
两人下意识留意林砚一举一动，越观察，越能发现很多细节都和砚律的特征相互印证。
林砚敏锐察觉到两人态度变化，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了然，却没有主动点破。
吃完饭，四人一同返回宿舍午休。
回到寝室，温禾躺上床准备小憩，很快便安静下来。
白欣欣和唐玥躺在床上，毫无睡意，彼此隔着床铺对视，满心都是震撼。
她们心里清楚，从确认这条线索开始，往后和林砚相处，再也没办法回到从前那种无拘无束的状态。
一想到自己曾经暗自攀比、揣测对方，羞愧感不断涌上心头。
下午没有安排线下课程，是线上自习时间。
林砚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整理各类法律案卷资料。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悄然响起。
【叮咚！日常签到完成！】
【签到奖励：高阶民商事诉讼庭审应对手册，资料自动存入系统储物空间，随时可供调取查阅。】
源源不断的专业知识汇入脑海，进一步夯实砚律这层马甲的实力底蕴。
林砚神色没有任何变化，继续平静翻阅屏幕上的文档。
另一边，资本圈层不少人依旧在持续打探砚律身份。
先前维权事件出圈之后，无数企业负责人、律所合伙人四处托人牵线，想要争取和砚律合作的机会，只是全部寻不到半点踪迹。
网络论坛里面，依旧还有网友持续讨论这次名誉权纠纷案件。
有人整理出案件完整时间线，感慨张桂兰母女贪心不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也有不少业内人士持续分析那份律师函，不断感叹撰写文书之人实力深不可测。
老旧小区屋内，张桂兰和许梦瑶看着网上一边倒的评论，整日闷闷不乐。
收到正式律师函之后，两人惶惶不安，既不愿意公开登报道歉，又害怕法院正式立案之后承担赔偿。
许梦瑶时不时摔东西发泄情绪。
“早知道就不随便发帖了，谁能想到她能请到这么厉害的律师！”
张桂兰脸色阴沉，心里依旧没有彻底死心，只是暂时不敢再随意在网络上挑起事端。
她们到现在依旧被蒙在鼓里，压根不知道，那位让她们恐惧不已的顶尖律师，就是她们一心想要吸血纠缠的林砚本人。
傍晚时分，温禾提议出门采购零食，顺便去校门口小摊买冰粉。
“天太热了，冰粉加山楂碎和葡萄干，吃着解暑。”
四人结伴走出宿舍楼，夕阳铺满校园道路。
街边小摊人声喧闹，水果、饮品、小吃一应俱全。
温禾高高兴兴挑选冰粉，不停和摊主闲聊。
白欣欣、唐玥跟在身后，目光时不时落在林砚身上，依旧没能摆脱心底的震撼，举止处处透着拘谨。
唐玥轻轻碰了碰白欣欣胳膊，无声传递想法。
两人达成共识：往后绝不能再随意揣测议论林砚，安静守住这个秘密，不戳破对方刻意维护的低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