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药谷庭院里外挤满弟子,所有人都盯着院心。
青石地上,花千行半躺半靠,身上刚上好药。
花千行整个人瘫在美妇人怀里,故意咳个不停,装得虚弱又可怜。
“娘,伊海棠太狠了!我就进去说了几句话,她直接震碎我肋骨,把我打飞出来,差点要我命!”
美妇人低头看着他,半点不提逝者可悲,只贴着他耳边低声轻笑,语气阴凉又自私。
“别怕,我的儿。那个病秧子花千止已经死了。”
“从今往后,神药谷没人跟你抢,你是唯一继承人,整个山谷都是你的。”
这话入耳瞬间,花千行垂着的眼底飞快闪过一抹藏不住的狂喜。
但他藏得极快,依旧缩在怀里装疼卖惨,半点不敢露出来。
就在这时,两道人影穿过人群,缓步走入院中。
夏清暖、柳明月并肩而立,目光冷冽落在美妇人身上。
“夫人,花千止刚死,尸骨未寒,你身为生母,不思悲戚,反倒趁机哄骗亲子谋夺家业,未免太过无情。”
美妇人脸色瞬间沉下去,当场翻脸。
“外人少管我神药谷家事!是伊海棠动手伤人在先,我儿也是受害者!”
花千行也立刻跟着辩解,语气委屈。
“我真没惹事!我离开的时候好好的,是她无故重伤我!”
柳明月冷眼怼回去。
“祸是你挑的,伤是你活该。”
美妇人直接上前一步挡在花千行身前,气场强势。
“这里是神药谷!容不得你们撒野!”
夏清暖神色平静。
“夫人,得罪了。”
话音一落,她五指成爪,身形一闪直扑花千行。
美妇人抬手阻拦的瞬间,夏清暖催动鸿蒙莲魂诀——禁锢。
漫天银白灵丝瞬间缠满她四肢,动都动不了。
下一瞬,灵力一甩,直接把人丢到院角。
妖月莲眸光一冷,神识瞬间罩住整座院子。
一层透明厚重结界轰然落下,彻底封死整片庭院,隔绝里外。
夜无殇静静立在门口。
院角的美妇人拼命冲撞结界,蹦跳挣扎,结界纹丝不动,半点冲不出去。
院中,刚上完药、只剩内伤的花千行看着逼近两人,瞬间慌了,下意识往后缩。
夏清暖、柳明月一左一右,直接包抄堵死他退路。
花千行脸色发白,声音发颤。
“我肋骨断了!药都上好了!你们还想怎样?!”
柳明月淡淡开口。
“扁你。”
两人同时收了所有灵力,不用法术,纯肉身肉搏。
砰砰砰的重击声在结界里不断炸响。
拳拳到肉,掌掌入骨,没有半点留情。
原本脸上完好无损的花千行,短短片刻直接被打崩。
眼眶迅速乌青,脸颊高高肿烂,嘴角裂血,五官直接打得扭曲变形。
旧伤被硬生生震碎,断骨复折,胸腹淤血叠加。
他在地上疼得翻滚惨叫,满口鲜血狂吐,根本躲不开两人的围攻。
院角的美妇人看得目眦欲裂,疯狂嘶吼,情绪彻底失控。
妖月莲听得烦了,指尖灵光一扫,直接封死她的嘴巴。
美妇人瞬间失声,只能红着眼睛,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被活活暴揍,眼底恨意毒得吓人。
打斗从半夜一直持续到天际微亮、破晓透光。
夏清暖缓缓收势站直。
柳明月抬手擦掉掌心血渍,微微喘着气。
“暖暖姐,打累了。”
院心血泊里,花千行彻底瘫死在地。
浑身血肉模糊,整张脸肿得面目全非。
伊海棠打出的内伤早就彻底崩碎,全身没一块好肉,只剩一口残气吊着命。
美妇人盯着二人,眼神杀意刺骨。
妖月莲一步挡在夏清暖身前,冷眼回怼。
“看什么看?再瞪,小爷直接挖你眼睛!别跟小爷谈怜香惜玉,除了我家暖暖,别的女人,犯我就打!”
夏清暖抬手撤掉结界,直面美妇人,坦荡无惧。
“今日之事,他咎由自取。想报仇,随时找我,我接着。”
“还有小爷。” 妖月莲傲声开口。
“还有我。” 柳明月应声站定。
门口的夜无殇低低咳嗽两声,无声站队。
四人并肩转身,从容坦荡,大摇大摆走出花千行院落。
穿过四角回廊,放眼整座神药谷,景象早已全然不同。
昨日大婚挂满满山的红绸喜饰尽数拆尽。
半座山谷全挂素白丧幔,白茫茫一片,风一吹满是萧瑟悲戚。
所有弟子垂首沉默,整座仙谷死寂沉沉。
阔海校长匆匆赶来,满脸惋惜。
一向娇俏活泼的小金龙耷拉着小脸,满眼忧心。
他跑到夏清暖身前,声音软软发闷。
“暖暖姐,怎么会这样…… 明明是成人之美的喜事。”
小萝莉灵光一闪,褪去人形,变回小金龙模样,进入罚狱殿。
罚狱殿内,五小只原本正惬意吃着各种美食。
小金龙落地,把神药谷发生的所有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小蛇蛇轻轻扭着身子,奶声奶气安慰。
“主人别难过,人人都有自己的苦处与因果。”
小黑猫甩甩尾巴,清亮开口。
“我刚才透过水晶看见了,那个花千行已经被狠狠收拾了!”
小蛇蛇吐着信子,愤愤不平。
“这样太便宜他了!神药谷灵药遍地、珍宝无数!”
六小只对视一眼,六双眼睛同时亮起算计的光。
披着粉色小袍的小骨肩头鬼火跳动,骨爪攥紧衣角。
小白鼠双眼贼亮,不停吱吱叫唤。
丫丫振开翅膀,眼神坚定。
“不能轻易放过他!”
六道流光冲天而起。
一群小家伙直奔花千行住处,打定主意 ——
神药谷的灵药珍宝,今天全部搬空、抢光、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