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吉供应链的注册地址在普吉镇,但林悦没有急着去核实那间办公室是否存在。她先在网络上搜索了一遍这家公司,能找到的信息不多——一条公开的注册记录,一封已经被关闭页面的招聘公告,没有再出现于任何其他公开场合。
她把搜索范围扩大到了华南物流和普吉供应链之间的业务往来记录。沈逸的尝试从第三天开始有了进展:“查到一条记录,华南物流在去年年底曾通过一家货运代理公司向泰国发过一批货物,收货方写的是普吉供应链。”
“货运代理公司是?”
“一家叫‘泰华物流’的公司,注册地在曼谷。”
林悦把泰华物流记了下来。如果普吉供应链本身只是一个接收点,那实际的转运操作可能由泰华物流在泰国境内完成。她给沈逸发了一条消息:“能查到泰华物流的注册地址吗?”
“可以。稍等。”
林悦放下手机,在床边坐下来。泰华物流在曼谷注册,普吉供应链在普吉注册,两者之间有一条由华南物流发起的货物运输记录。那条线从珠海延伸到泰国,然后在曼谷和普吉之间分岔。她不知道它最终会落在哪里,但只要那些记录还在,她就能沿着它继续走下去。
沈逸的消息在傍晚到达:“泰华物流的注册地址在曼谷,另外它还有一个仓库地址,位于泰国南部靠近普吉的位置。”
“仓库地址?”
“一个叫甲米的地方。距离普吉岛大约两小时车程。”
林悦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窗外的海面正在暗下来。甲米——一个位于泰国南部沿海的城市,比普吉更偏南。那批设备离开珠海之后,很可能先到达曼谷,再由泰华物流转运到甲米。那条线把华南物流、高栏港、曼谷、甲米串联在一起,而那些地名在她的笔记本上已经连成了一条不算太曲折的路径。她把甲米添加到了地图上的标记列表里。
“泰华物流在甲米有一个仓库。如果那批设备确实是从华南物流发出的,那它们很可能被存放在甲米的仓库里。”
“但甲米的仓库不一定就是最后存放点。也可能只是一个中转站。”
林悦没有立刻回答。她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回桌前。甲米——和普吉隔海相望的一个地名,距离她比华南物流更远,但已经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