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 608 年 10 月 26 日,晴。
咱靠时光采访攒下的关注度,如今成了三界的“野修晴雨表”。
每天传音台一开,底下蹲着的散修能从伏虎岭排到通天河:
有被天庭骗了“一千灵石换罗汉果位”的老道,有被灵山抢了洞府的小妖,连南天门那个扫了三千年地的道童,都偷偷托人递话,说每天就盼着听咱唠两句。
现在全天下的无根散修,眼睛都盯着伏虎岭。
前几日灵山刚动了要“优化野修”的心思,还没等金刚出门,三界传音台就被散修的留言刷爆了:“伏总要是被裁了,我们就去灵山门口静坐!”
灵山那帮人精,最在乎香火和名声,真要为了收割咱一个,寒了千万散修的心,今年的供奉得掉三成,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咱算是摸透了:这舆论就是咱的第一道盾牌,能挡住天庭灵山中层的阴招——他们想孤立咱,可散修们主动往咱这儿凑;他们想泼脏水,咱的传音台一开,真相摆得明明白白。
可昨夜的一场梦,把这层虚火浇了个透心凉。
梦里,如来没动一兵一卒,只是断了伏虎岭往西三百里的灵脉供给。
那些白天喊着要静坐的散修,没撑过三天,为了抢一口凡间的浊气修炼,就在山门口打作一团。
咱这才惊出一身冷汗:原来这口碑是沙上筑塔,看着人多势众,实则全靠一口仙气吊着。一旦断了资源,这帮乌合之众散得比谁都快。
咱跟狐军师掰扯了半宿:“这年头,给人希望不如给人饭吃。光靠嘴皮子忽悠,那是江湖骗子;得让这帮无家可归的野修,在咱这能活下去,能修上去,能看见实实在在的好处。”
可咱心里门儿清,这盾挡得住小喽啰,挡不住如来那尊大佛。
他要是真亲自下场,别说散修,就是天庭的南天门,他也说拆就拆。
得再找把更利的斧头,不能是虚的名气,得是实打实的、让所有人离不开的根基。
傍晚坐在山巅喝酒,狐军师晃着尾巴过来,咬着野果说:
“大王,现在连黑熊精都偷偷派小妖来送桃子,说您说的对,他那灵山编制就是个看大门的,哪有咱这儿自在。”
咱顺手把啃剩的桃核往山下一扔,正好砸中一只正愁眉苦脸找灵草的野兔精。那兔子抬头看见咱,眼睛一亮,竟跪下来求咱收留,说哪怕在伏虎岭当个扫地的,也好过在外面被天庭当妖孽清缴。
咱笑了笑,指尖摩挲着月光宝盒,凉意顺着指腹往上爬:光有口碑不够,得让这八百里伏虎岭,变成所有人的退路。
咱得修个“场子”,一个不看出身、只认功劳的“野生护灵队”;咱得搞个“市集”,让散修手里的天材地宝能换成灵石,而不是只能拿去给菩萨送礼。
得让这帮人明白,跟着咱,不是为了听几句公道话,而是为了活出个人样。
咱仰头饮尽杯中酒,看着山下星星点点的火把——那都是投奔而来的散修。
“传令下去,”咱对狐军师说,“明日开山,修路、建屋、划灵田。
咱这伏虎岭,往后就是三界的‘野生经济特区’。咱不跟他们争编制,咱自己造一个‘饭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