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上古遗迹？又是麻烦
裂缝边上。
那只干枯的手掌攥着锈剑刃，指甲黑得发亮，指骨细长，从半尺宽的缝隙里伸出来，整条小臂上布满密密麻麻的裂纹，像干涸的河床。林小柔蹲在那里，左手握着剑柄使劲往回拽，锈剑纹丝不动，细碎的震动顺着剑身传上来，整条胳膊都在发麻。
“松手。”李闲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同时一只手按在她肩上，把她整个人往后带了半步。裂缝里那只手掌猛地一抖，指缝松开，锈剑弹出来弹到林小柔胸口，她抱着剑往后跌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裂缝边缘的黑烟重新聚拢，李闲蹲下，朝缝里看了两眼。
“下次别一个人来。”
“师兄——”
“回去睡觉。”
他把林小柔从地上捞起来，推着她往回走。身后裂缝里那只手掌没有缩回去，五指张开撑着裂缝两侧，手指关节在微微转动。李闲没回头，只是抬脚往后踩了一下。后脚跟落在裂缝边缘的青石板上，落地的瞬间整条裂缝从三丈缩成了三尺，黑烟被压回地底，那只手掌被石壁夹住缩不回去，最后僵住了。
第二天早上，天骄城炸了。裂缝事件惊动了大会主办方，青云宗连夜派人勘察，在裂缝下方三百丈处发现了一座被封印的古墓入口。封印阵纹古老到没人认得，但阵纹中心嵌着一块巴掌大的石牌，石牌上的纹路跟天骄城灵玉砖上的引灵阵同出一脉，级别高了至少五层。消息传出来，三十二支参赛宗门全涌到了裂缝外围。
“上古遗迹！”有人喊，“至少五千年以上的遗迹！”
“石牌上的阵纹是残缺的，后面还有路——这底下绝对不止一座墓！”
“谁进去探？”
各大宗门的长老们当场开始抢名额。碧落宗周慕白第一个站出来：“碧落宗愿出三位筑基巅峰弟子，一位金丹长老带队。”太虚门纪无咎沉默着走到前面：“太虚门出两人。我带队。”流云阁、玄霜宗、赤焰门紧随其后，各家门主脸涨得通红，生怕抢不到名额。
青云宗的一个管事站在裂缝边上，手里捧着一份刚刚拟出来的《联合探索公告》：“经大会主办方及各宗商议，此次遗迹探索共计放出十六个名额，由各宗推选筑基及以上弟子入内。探索所得，按贡献分配。明日午时开启入口。”
名单公布的时候，星河宗的位置刚好能看见公示板。宗主踮着脚看了半天，没看见“星河宗”三个字。他又看了一遍，还是没有。
“大师兄……”宗主缩回来，声音蔫了，“没给我们名额。”
李闲坐在院子台阶上啃馒头，闻言抬头：“没给就没给。”
“可是——”
“周宗主。”李闲把馒头咽了，“你想想，昨晚上那只手攥的是小柔的剑，裂缝是从地底下往外裂上来的。这说明底下的东西是自己想出来，不是等人进去挖宝。你钻进去，万一遇上那只手的主人，你一个金丹期打得过？”
宗主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他转头看了一眼公示板前面，各宗门正在争抢名额，碧落宗和太虚门差点因为“谁走前面”当场吵起来。周慕白折扇一拍，纪无咎拳头一攥，那架势比擂台赛还热闹。
“可是他们都在抢……”
“他们抢，是因为他们不知道底下是什么。”李闲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我知道。”
宗主愣住：“是什么？”
“麻烦。”李闲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馒头渣，“最大的那种麻烦。”
当天下午，碧落宗的周慕白忽然出现在星河宗院子门口。他摇着折扇，表情带着一股“刚做了个重大决定”的自我感动：“星河宗的李道友，我代表碧落宗正式向你发出邀请——明日遗迹探索，你与我们同行。”
李闲从屋里探头出来：“……为什么？”
“因为太虚剑宗那老头在你院门口散了整整一剑的威压，你一巴掌给他按回去了。”周慕白说，“探索遗迹需要战力。”
“我不去。”
“你可以分走碧落宗三分之一的探索所得。”
“不去。”
周慕白顿了顿，把折扇合上：“那我换一种说法。遗迹入口底部有十二道阵纹锁，在场没有任何人解得了。你能解。”
李闲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能解？”
“我猜的。”周慕白说，“猜错了我就撤。猜对了——你分七成。”
全场安静了一下。三成变七成。碧落宗那个历来抠搜的周慕白居然能让出七成利益？星河宗的十七个弟子同时转头看李闲，眼睛亮得能照亮院子。林小柔抱着锈剑挤到门口，用力点头：“师兄！七成！灵脉！灵泉！我们的粥能变稠！”
李闲看着她那双放光的眼睛沉默了三秒。然后他叹了口气，看向周慕白：“明天几时？”
“午时，入口集合。”
“七成。”
“成交。”
周慕白拱了拱手转身走了。他一走，林小柔蹦起来：“师兄你答应了！”
“嗯。”
“那我呢？我能不能跟你去？”
李闲低头看她：“你想去？”
“想！我昨天晚上见着那只手了！”林小柔攥着锈剑，“我还跟它掰了剑呢！”
李闲看着她，又看了看身后那十六个同样跃跃欲试的弟子。“……就你一个。其他人在院子里待着。”
十六个人的表情瞬间垮了。林小柔握着剑站在原地，把锈剑举起来比划了一下，问他：“师兄，你说底下那东西，是什么来头？”
李闲已经从她身边走了过去。他的声音从院门口飘回来，轻飘飘的，只有林小柔听清了：“原来是看门的。后来它跑出来了。我关的。”
林小柔攥着剑柄的手紧了紧。她看着李闲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心里忽然明白了“旧账”两个字的分量。明天午时。入口见。
（本章完）
——下章预告：
次日午时。遗迹入口十二道阵纹锁前，各宗天骄站成一排，周慕白、纪无咎、苏婉等人全在。李闲走到阵纹前蹲下，手指在石面上划了两圈，忽然停住。
“……这锁不是我原来关的那道。有人后来又加了一层。”
他抬起头。阵纹深处倒映着一行极小的字，写着：别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