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你的同伴很快就能和你见面,用不着这么磨磨唧唧。”,嫌恶的接过两样宝具,谭蓓蓓带着小孩儿,不急不缓的追了下去。
恶灵住胎真是皮糙肉厚,温瑶拼了老命捅这么大一口子,结果就换来对方叫唤两声。
袁靖轻轻拍了拍熊午的脸,耳朵里的积血因动作这才流出来,连熊午这体格子都支棱不起来,其他人就更没啥机会了,还好这是个有魔法师的世界,不至于同伴都变成聋子,随手把熊午身上的子弹掏进自己口袋,袁靖走进了最后的房间。
妆容精致,黑丝包裙,平日里简洁干练的都市女白领,此刻躺了一屋子,目测不下二十人,其中不少都是顶尖名校毕业,有的甚至还接受过电视台采访,袁靖忍不住发出啧啧声,现在都已经猖狂到直接跟抓猪一样了。
“醒醒?”,看样子被施了某种魔法。
“这是什么?”
拿起一条手臂,被遮住的地面下,是一个早已雕刻完毕的巨大魔法阵。
又来这套。
这么说来,上次在矿石星球被偷的宝石,的确是这波人干的,不然他们哪来这么大本事、放弃掉一个小世界后,再这么短时间内,又重新建立起大本营。
要毁掉眼前的法阵吗?还是将计就计,传送过去,一探虚实?
毕竟上回放弃救援,也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下一秒,她不由得嘲笑自己。
真傻,法阵毁了人家可以再画,不过是多拖延一点救援时间罢了,而自己要付出的代价,极有可能是被风刃斩杀,那还不如乖乖前往异世界做种子,顺带可以让家里的孩子,继续上学,万一袁梦学会了,支棱起来了,全员出逃不是梦。
抱歉,希望我的决定,是对的。
看着地面上这一群美丽女子,袁靖满是愧疚的心中,不住的埋怨自己不够强大。
突然她一拍脑袋,“太笨了我也。”,搁抽屉里扒拉出一把办公剪刀,状似不经意的戳了戳法阵,看起来并不打眼,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袁靖又开始搜罗她们身上的钻戒、饰品、只要能稍微给梦梦充上电的,良心什么的,先往后稍稍吧,以后再还,保命要紧。
脑海中突然想起那条迷你小手表,前不久忙着和平节的事儿,居然差点儿把这茬忘了,人怎么能糊涂成这样?这回要是能活着回去,切记切记要还给人家。
结果她没等来救援,也没找到袁梦的充电器,只有不省人事的吴秋娣和温瑶。
“妈妈,我口渴,我要喝奶奶。”,小孩儿将抗着的两人放下,冲谭蓓蓓伸出双手。
“宝贝乖,妈妈这就回家给你冲一段。”
“那些男的呢?全被你们杀了?”
“差不多吧,我也没细看,不过我家宝贝出手没个轻重,多半是死了,我倒是知道你想问什么,谁年轻的时候,没幻想过自己上司啊?哈哈。”
袁靖无语的低下头。
“哎呀,没生过孩子的就是脸皮薄。”
“不是说还有个投诚的D级吗?”
对方突然哈哈大笑,“不是吧小方,钓鱼的话术你也信?”
“什么意思?这消息是你们故意放出去的?”
“那是自然。”,谭蓓蓓得意的很,“3楼被杀的食人族,那可是我们陛下亲手,为你们尊贵非凡的魔法师,制作的假人,就算金斗来了,也看不出破绽,更别提你们这些人了。”
“你现在一定很可惜吧,可惜这波我们没及时请求支援,没让你网到一条大鱼!”,她是真的情绪激动,这得多可怕的实力?才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打魔法师的主意。
“哎呀,抓魔法师就跟生孩子一样,是要看缘分的。”,谭蓓蓓用鸦羽挑了挑指甲缝儿,法阵启动的光辉,竟显得她略有几分母性,没想过自己也能出现幻觉,袁靖赶紧摇了摇头。
期待中的反转并没有出现,偷摸的剪刀破坏,无法动摇雕刻法阵的传送效果,袁靖再次被传送到熟悉的地方。
“妈妈,宝宝头晕晕……”,谭蓓蓓此刻无法回应孩子,她连站都站不稳,下一秒,她“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袁靖更惨,像是老年人眩晕症犯了一般,一睁眼就觉天旋地转,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比上两回难受多了。
原来剪刀这么好使……下次还用……
她内心嘀咕着,直到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还好吗?坚持住,我这就抱你去医务室。”
辛玥导师的公主抱?还好她看不见,不然得恶心坏了。
感觉到某人不怀好意的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
下一秒,报复心极强的辛玥,抱着谭蓓蓓,加一块儿两百来斤,就这么踩在袁靖的腹部上,直接一脚给她干废了。
“一群自以为是的煞笔……”
松软的酒店大床上,何昊枕着头喃喃自语。
床下,精致的羊毛地毯上,堆满了啤酒瓶。
“不不不,我才是煞笔,早知道,他们连六个D级都敢上,那还担心什么特效大师啊?我该担心的是青空经此一战,还是否存在?”
“莱娜大人莱娜大人……上天保佑!我的靠山莱娜大人无事发生……”
他又开了瓶新的,吨吨吨狂干两口,一个酒嗝下去,开启忏悔模式。
“姐,你也别怪我,鸡汤这东西,我没你这么能喝……你也算是自找的!”
“秋娣啊,放心吧,我以后一定会为你上坟的,谁让咋俩都是农村出来的……”
袁靖醒来时,难以忍受的铁锈味直钻喉咙,脑袋依旧发晕,连咳嗽都做不到。
梦梦?吱个声?
无尽的沉默令她心慌,身体的疼痛让她精神散乱,装大人装太久,这时突然想起,自己不过十七岁,一丝恐惧乍现,极速占据所有思考,不争气的眼泪涌出,什么定力、什么周宁、还有袁家……统统不晓得了。
艰难的抬起手腕儿,试图抹一抹眼泪,指甲缝里的脏东西让她愣了一下,意识突然回笼,她这才想起来,这是自己在紧要关头,留下的一个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