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米秸秆划得皮肤生疼，林远拉着苏晚晴在田埂间穿梭。身后狗叫声越来越远，追兵暂时甩掉了。
两人喘着粗气躲进一片废弃的塑料大棚。苏晚晴蹲在地上，拨开杂草露出一个缺口：“这里可以通到公路。”
林远没动。他掏出手机，屏幕上是那个陌生号码——魏德顺打来的那个。
“接。”他说。
苏晚晴按住他的手：“你疯了吗？他要一百万买你的命，你还主动打回去？”
“不是打回去。”林远眼神变了，“是约他见面。”
“见他？送死？”
“送上门的东西，他们不会拒绝。”林远冷笑，“但谁送谁的命，还不一定。”
苏晚晴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笑了。她最欣赏的就是林远这点——绝境中还能想到反击。
“说你的计划。”
林远把手机递给她。“用我的名义，约魏德顺见面。就说我想通了，愿意投降。他不是要一百万吗？我给他。”
“然后呢？”
“约个偏僻点的地方。”林远说，“废弃商场，城南那个。我记得那边摄像头还没拆。”
苏晚晴皱眉。“你想录像取证？”
“不仅取证。”林远的声音很冷，“我要把魏德顺背后的人引出来。一百万买我的命，‘导师’亲自会来吗？”
“如果他不来呢？”
“那就把魏德顺交给警察。”林远把手机拿回来，“至少能断他一条手臂。”
苏晚晴沉默了几秒，点头。“我去找程海潮借几个人。”
“小心点。”林远抓住她的手腕，“别暴露我们的位置。”
“我知道。”
三天后的下午三点，城南废弃商场。
魏德顺带着四个彪形大汉出现在门口。他剃了光头，左脸那道疤在阳光下格外显眼。身后四个人穿着黑色T恤，袖子挽起来，露出纹青龙的手臂。
“人呢？”魏德顺左右张望。
商场里空荡荡的，地上积满灰尘，货架东倒西歪。头顶的吊灯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灯泡，风一吹就晃。
“魏哥，会不会有问题？”一个小弟低声问。
“怕什么？”魏德顺冷笑，“他一个人，还能翻出花来？”
话音刚落，林远从二楼走下来。他穿着件灰色卫衣，双手举在头顶，表示投降。
“魏德顺。”林远开口，声音很平静，“我来了。”
魏德顺上下打量他一番，确认只有一个人后，笑容更浓了。“算你识相。钱带来了吗？”
“U盘在我手里。”林远说，“你要的真相，也在我手里。”
“少废话。”魏德顺挥手，身后四个大汉立刻围上去，“把东西交出来，我留你全尸。”
就在这时，魏德顺的手机响了。他低头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哪位？”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魏德顺的脸色突然变了。
“不对。”他说，“有警察！”
话音刚落，警笛声从四面八方响起。红蓝灯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照进来，刺得人眼睛发疼。苏晚晴带着一批警察冲了进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魏德顺和他的人。
“不许动！”
魏德顺被按在地上，抬起头看着林远，眼神里满是不甘。
“你设计我？”
林远走到他面前，弯腰捡起那个手机，翻开盖子递给他。
“你以为只有你会算计？”他的声音很轻，“这五年，我天天都在学怎么算计别人。”
魏德顺被押走了。林远站在商场门口，看着远去的警车，心里却没有一丝轻松。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导师”还活着，这个人才是幕后黑手。而刚才那个电话，是谁打给魏德顺的？
这个问题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