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漪手中的剑微微颤抖,剑尖抵在萧明珠的胸口。薄薄的剑刃已经割破了衣裳,渗出一丝血珠。她需要知道真相。
“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萧明珠不退反进,任由剑尖刺入皮肤,渗出血珠:“我是来帮你的人。”
“帮我?”沈清漪冷笑,“伪造我父亲的信,把我引入陷阱,这就是帮?”
“那封信不是我写的。”萧明珠按住剑刃,“是我父亲。他模仿任何人笔迹都能以假乱真。”
“你父亲?”
“萧远山。”萧明珠说出这三个字,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我是他女儿。”
沈清漪的手抖了一下。这个答案太意外,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外面的脚步声更近了,火把的光透过洞口照进来。官兵搜山到了。
“来不及解释。”萧明珠推开剑,“想活命就跟我走。”
“你以为我还会信你?”
“不信就死。”萧明珠转身奔向山洞后壁,“官兵三十人,我们两个,活路只有一条。”
沈清涵咬牙跟上。山洞后壁有个狭窄的缝隙,仅容一人通过。两人先后钻出去,顺着山坡滚落。粗糙的岩石划破衣裳,疼痛却让人更加清醒。
追兵的火把像一条长蛇在半山腰蠕动。
“这边。”萧明珠拽着沈清漪往林子里钻。
两人跑了约莫一刻钟,前面出现一处断崖。下面是湍急的河流,水声轰鸣。萧明珠突然停住:“跳下去。”
“疯了?”
“不跳是死,跳了还能活。”萧明珠看着她,“信我这一次。”
沈清漪看向后方,追兵越来越近。她咬牙,两人先后跃入水中。
河水很急,冰冷刺骨。沈清漪会水,却也被冲得睁不开眼。她死死抓住一块突出的岩石,等水流稍缓才松开。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被冲到一处浅滩。浑身湿透,躲在芦苇丛中喘息。
“你父亲是叛国贼。”萧明珠喘着气说,“当年他假装身死,实际上是投靠了北辽。”
“不可能。”
“不信可以去查。”萧明珠盯着她,“张叔就是他灭口的,因为张叔知道得太多。”
远处传来马蹄声。一队骑兵沿着河岸搜索,火把照亮了半边天。沈清漪握紧短剑。她现在谁都不敢相信。但她更清楚,只有活着才能查明真相。
骑兵勒马停在芦苇丛前。沈清漪屏住呼吸。一只手掀开芦苇——是那个神秘男人。他看着两人,笑了。
“小姐,萧姑娘。”他说,“你们该知道真相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沈清漪看清上面的字,瞳孔猛缩。那是镇北王的亲卫令牌。
“老爷让我来接您。”男人说,“回西北。”
萧明珠脸色大变:“不可能!他明明答应我——”
话没说完,一支箭从暗处射来。萧明珠倒地。男人收起弓,眼神冰冷:“她知道的太多了。”
他看向沈清漪:“小姐,请吧。”
远处,更大的马蹄声响起。一面旗帜出现在地平线上——是朝廷的旗帜。沈清漪退到崖边。前有追兵,后无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