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陆续有人来问，但真正做的不多。
林秀芬也不急，她知道这种生意急不得。有人进来问问价，嫌贵，走了。有人拿件衣服比划半天，最后说“下次再来”。她都应着，不争不辩。
周中的时候，王阿姨来了。
王阿姨在专柜里转了一圈，看看这个摸摸那个，最后点了点头：“不错，比夜市体面多了。”
“是体面，”林秀芬苦笑一下，“但能不能赚钱还两说。”
“你手艺在这，怕什么。”王阿姨看了她一眼，“我那几个老姐妹，最近都在问我上哪儿做衣服，我就说你这了。”
“那敢情好。”林秀芬说，“让她们来呗，我给打折。”
王阿姨坐了一会儿就走了。走之前还说改天带几个老姐妹过来照顾生意。林秀芬送她到电梯口，回来继续守着柜台。
中午吃饭是从家里带的，就着凉白开。下午继续干活。
快下班的时候，来了个中年男人。拿了一条西装裤，说要改瘦一点。
林秀芬接过来，翻看了一下。是条藏青色的西装裤，面料不错，就是腰身和裤腿都肥了。
“什么时候要？”她问。
“明天行吗？”那人说，“我着急穿。”
林秀芬用粉笔在裤子上画了线，把需要改动的地方标出来。那人看了，点了点头：“行，明天我来取。”
第二天那人来了。林秀芬把改好的裤子递过去，他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对着镜子比划了一下，说：“不错，比原来精神多了。”
然后从袋子里拿出两件衬衫：“师傅，帮我看看这两件能不能改？”
林秀芬接过来。一件是白色的，一件是浅蓝的，都是成年男子的尺码。
“改成什么样？”她问。
“这我朋友的，他不要了，扔了可惜，让我问问能不能改成我能穿的。”那人说，“要是能改，下次我带他一起来。”
“可以。”林秀芬看了看尺码，“这两件得缩一缩腰身，我明天给你答复。”
“行。”那人放下裤子，“做好了给我打电话，我过来取。”
等人走了，林秀芬才明白过来——是之前那个女的在朋友圈帮推荐了。那位穿驼色大衣的女士，成了她的活广告。
这样一来二去的，客源慢慢就稳定了。虽然不如夜市人流量大，但客单价高，做一单能顶夜市好几单。
傍晚收摊的时候，林秀芬算了算账。这周收入比上周多了将近一半。
她骑着三轮车回家，天已经有点冷了，风吹过来带着点寒意。但她心里是热的，生意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这就够了。
回到出租屋，女儿已经到家了。正坐在桌前看书，听见门响抬起头：“妈，你回来了。”
“吃了吗？”林秀芬问。
“吃了，在学校食堂吃的。”女儿说，又顿了一下，“妈，我今天去你专柜了。”
“你去了？”林秀芬愣了一下。
“嗯，下午没课，我就去看看。”女儿说，“怎么样”三个字还没问出口，女儿已经先说了：“挺好的，比我想象的好。”
林秀芬心里暖了一下：“是吗。”
“嗯，”女儿顿了一下又说，“妈，你真厉害。”
林秀芬愣了一下：“厉害什么。”
女儿没说话，只是笑了笑。那一刻林秀芬觉得，不管多累都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