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宝楼，后院。
陈凡把两份东西放在孙茂才面前。
一份是凭证——他托孙茂才开的：万宝楼随行任务证明，白纸黑字写着陈凡随万宝楼进入后山秘境执行灵药勘察，带出物按旧约归万宝楼渠道处置，落款盖着万宝楼的印。
一份是货——两架望远镜，一台对讲机。
"凭证我开了。"孙茂才把凭证推回来，"东西——挂柜上代售？"
"抽一成。"
"老规矩。"孙茂才拿起望远镜看了看，"青云镇有人问过千里镜，放柜上，三天内能出。对讲机慢点，但五块灵币的价，识货的会来。"
"行。"
陈凡把凭证收进怀里。这纸凭证不值钱，但它能证明一件事——他陈凡从秘境带出来的东西，每一件都有来路。
他正要走，系统光屏在视野边缘跳了一下。
【🎖️ 成就进度：2品丹师之路（累计炼制2品丹药20颗）】
【当前进度：12/20】
【完成奖励：800购物币】
陈凡脚步顿了一下。
12颗。从第一颗炼到现在，不知不觉12颗了。再炼8颗，白拿800购。
比卖丹还划算——卖丹得灵币，灵币兑不了购；成就直接给购。
他记下这个进度，走出万宝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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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外门的路上，老周在岔路口等着他。
脸色不太对。
"陈凡，出事了。"老周压低声音，"今天一早，外门到处在传你的话。"
"传什么？"
"三件事。"老周说，"一，说你在秘境里偷了东西，带出大件私藏。二，说你来历不明，执事堂都在查你。三——"他顿了顿，"说你跟黑风寨的山贼勾结，清风镇的人都知道。"
陈凡沉默了两息。
三件事，件件踩在他的软肋上。
秘境带出物——他有凭证，能挡。来历不明——复核刚过，档案留档备查，也能挡。唯独黑风寨——他确实跟黑风寨谈过判，确实签过上供协议，这事传出去，怎么解释都像越描越黑。
"谁传的？"
"坊市那边，天没亮就有人在茶摊上说。"老周说，"说的人不露脸，添油加醋的人一大把。我打听了一下，最早是从执事堂一个灰袍弟子嘴里出来的——矮胖那个。"
矮胖。
陈凡眼睛眯了一下。
就是那个半夜趴在丹房外偷看、被荧光棒照出脸的矮胖弟子。吕执事的人。
柳管事的第五招，不是折子，是嘴。
"谢了。"陈凡说，"你先回去，别掺和。"
老周看了他一眼："你想干什么？"
"辟谣。"陈凡说，"程序员修bug，不靠解释，靠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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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市，东头茶摊。
正是上午人最多的时候，七八张桌子坐满了人。
矮胖灰袍弟子坐在最里面一张，正跟两个人说话，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人听清：
"……你们不知道，那陈凡在秘境里带出个大家伙，藏得严严实实的。还有人看见他半夜跟山贼的人见面——"
"矮胖师兄。"
一个声音从茶摊门口传进来。
矮胖弟子抬头，看见陈凡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张纸，腰上挂着两块牌子——一块青白色的丹字玉牌，一块万宝楼的铜牌。
茶摊静了一瞬。
"你接着说。"陈凡走进来，不紧不慢，"我偷东西，我勾结山贼，我来历不明——接着说，我听着。"
矮胖弟子脸色变了。
"我……我也是听人说的。"
"听谁说的？"陈凡把凭证拍在桌上，"我秘境带出物，走万宝楼旧约，功勋堂查验过，凭证在这，万宝楼的印。你说我偷——偷谁家的？"
矮胖弟子张了张嘴。
"我来历不明——"陈凡亮出丹字玉牌，"1阶丹师认证，丹房考核发的，吴执事亲手签的。我勾结山贼——黑风寨要血洗清风镇那天，是我一个人挡回去的，镇上几十口人作证。你说我跟山贼勾结，勾结的是谈判桌。"
他一字一句："你半夜趴在我丹房外偷看，被我照出脸——那是你吧？白天不敢来，非得摸黑。传我谣言，也非得躲在人堆里？"
茶摊鸦雀无声。
矮胖弟子脸涨得通红，站起来，嘴唇哆嗦了两下，没憋出一个字，推开人群走了。
陈凡把凭证和玉牌收好，扫了一圈茶摊。
"各位，我陈凡的丹是炼出来的，不是偷出来的。谁有疑问，去万宝楼查凭证，去丹房看考核记录。没有疑问的——"他顿了一下，"这壶茶我请。"
他放下一串铜板，转身走了。
身后，茶摊炸开一片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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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没走远。
拐过巷口，他停下来，靠在墙上，吐出一口气。
辟谣只是打补丁。补丁治标，治不了本。
柳管事能放一次谣，就能放第二次。矮胖弟子只是个跑腿的，真正递话的人在幕后。
他得知道柳管事下一步要干什么。
晚上，他正要关院门，一个影子从墙根阴影里走出来。
柳怀远。
这次没穿那件绣暗纹的青袍，换了件不起眼的灰衣，像是特意避开人的眼。
"陈凡。"他压低声音，"今天茶摊那出戏，演得不错。"
"你来就是为了夸我？"
"我来告诉你一件事。"柳怀远说，"谣言只是开胃菜。我叔叔真正的后手，是折子——他让人往宗门递了匿名折子，说外门弟子陈凡私藏上古遗物，疑似秘境所得，请求宗门彻查。"
陈凡瞳孔微缩。
"匿名折子，宗门会查？"
"会。"柳怀远说，"因为'上古遗物'四个字，宗门一定查。一旦查起来，查到什么程度不由你说了算——查到神农鼎，你那个万宝楼凭证挡不住。宗门要收遗物，丹堂也得让。"
陈凡沉默。
柳怀远说得对。万宝楼旧约保得了灵药，保不了神农鼎。鼎这种东西，宗门一旦知道，必收。
"折子在哪？"
"在吕执事手里压着，还没递上去。"柳怀远说，"功勋堂有我的人，我能让它'丢'了。"
"条件？"
"我说过——"柳怀远看着他，"你修好鼎，帮我还清丹堂的账。"
"鼎我本来就修。"
"我知道你修。"柳怀远说，"但你修得不够快。三个月协议，你十天修到2/3，够快。但我叔叔等不了三个月——他怕你真修成，所以他这一个月会不停出招。折子只是其一，后面还有。"
陈凡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
"你为什么要帮我？"
柳怀远沉默了一下。
"因为我叔叔拦你，等于拦我的出路。"他说，"你在，鼎才能修好。鼎修好，丹堂的账才算得清。你要是被逐出宗门，鼎没人修，我欠丹堂的账——下辈子都还不清。"
他顿了顿："所以我帮你，是帮我自己。"
陈凡没接话。
"折子你拦。"他最后说，"鼎我修。这是交易，我不欠你的。"
"成交。"柳怀远说完，转身要走，又停了一下，"对了——你那口鼎，最好换个地方放。我叔叔的人在盯着丹房。"
他消失在夜色里。
陈凡站在院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巷子。
柳怀远在自救。他的自救绑在陈凡的鼎上——这对陈凡有利，多一个暗处的盟友；但也危险，柳怀远随时可能为了自保反水。
他记下"换地方放鼎"这句，关上门。
系统光屏亮着。
【🎖️ 成就进度：2品丹师之路 12/20——完成奖励800购】
【余额：102购】
他盯着那个12/20看了很久。
再炼8颗2品，白拿800购。这是最快的攒购路子。
他起身，往丹房走。
今晚，不炼别的，就炼2品。
炼到成就点亮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