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月盈笑靥如花,眉眼弯弯,主动牵起李威岩的手,大大方方走到赵婆婆的菜摊前,声音清脆又坦荡:
“赵婆婆,这是李将军,他才是我心尖上喜欢的人。”
赵婆婆眯起眼,上下细细打量了一番身姿挺拔、气度凛然的李威岩,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花,连连夸赞:“姑娘好眼光啊!这可是实打实的良人,你算是捡着个天大的宝贝了!”
“那是自然~”祝月盈仰起小脸,得意地看向身旁的李威岩,语气带着几分娇俏的小骄傲,“他呀,可是我亲手捡回来的。”
李威岩低头凝着她明媚灿烂的笑颜,眼底所有阴霾尽数散尽,嘴角噙着化不开的温柔笑意,轻轻应了一声“嗯”,半点反驳的意思都没有,满眼皆是毫无底线的纵容与极致宠溺。
一旁的印成勋将这温馨甜蜜的一幕尽收眼底,心底五味杂陈,酸涩怅然层层交织,终究压下心底遗憾,轻声开口:
“月姑娘,原来你心有所属的人,一直是他。”
“对啊!”祝月盈笑得格外甜,眉眼间漾满藏不住的幸福暖意,“巡王殿下,你还该好好谢谢李将军呢,小别山那一战,是他提前部署安排,江大人才及时带兵赶到,救了我们所有人。”
印成勋微微一怔,纵然心底万般不甘落寞,依旧端正拱手行礼,语气诚恳真挚:“多谢李将军出手相救。”
李威岩淡淡抬眼扫了他一下,语气直白强势、护短至极,字字句句裹挟着不容置喙的霸道占有欲:
“不必谢,我派兵出手,从头到尾,只为救我家娘子一人。”
印成勋被这直白一句堵得哑口无言,心头落寞更甚,再无半分停留理由,只得敛去眼底情愫,转身缓缓离去,背影裹挟着难言的失意与释然。
围观百姓看着这误会尽消、有情人相守的圆满一幕,笑着纷纷散去,喧闹长街重回往日鲜活热闹。祝月盈正满心欢喜、意气轻快,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发出一阵清晰的“咕咕——”声响,在安静的街边格外明显。
她脸颊瞬间染上浅浅绯红,连忙亲昵挽住李威岩的胳膊,小声软糯撒娇:
“相公,我饿了。”
李威岩低低笑出声,嗓音低沉磁性、悦耳温柔,反手牢牢牵住她的小手,迈步朝香满楼走去,温柔得能化开岁月:
“走,为夫这就带你去吃好吃的。”
江辰默默跟在二人身后,心底忍不住疯狂吐槽:
这称呼变得也太快了!昨日还狠心决裂、闹得形同陌路,今日就相公娘子喊得这般自然顺口,实在让人猝不及防、大开眼界。
——
香满楼·二层雅间
祝月盈一踏入雅致雅间,抬眼望见满桌琳琅精致的早点,澄澈眼眸瞬间亮成星光,满眼惊喜:
“哇!相公,你这早餐也太丰盛了吧!”
她全然不顾拘束客气,直接伸手抓起一个白嫩饱满、热气腾腾的小笼包,一口咬下,吃得眉眼弯弯、唇角带笑,满脸都是满足雀跃的模样。
“好吃!太好吃了!”
李威岩静静端坐对面,一言不发,目光一瞬不瞬凝着她鲜活灵动的模样,温柔眸光宛若春日暖阳,满满当当盛着独属于她的宠溺。
“好吃就多吃点,管够。”
祝月盈捏起一枚热气氤氲的小笼包,主动递到他唇边,眉眼弯弯、笑意清甜:“相公,你也吃。”
李威岩没有半分迟疑,张口从容吃下,动作自然亲昵,毫无半分抵触。
一旁的江辰看得彻底目瞪口呆,险些惊掉下巴——
他家素来有重度洁癖、素来疏离生人、万事讲究洁净规矩的王爷,向来连旁人触碰过的物件都绝不近身,如今竟毫无芥蒂吃下月姑娘徒手递来的吃食,眉眼柔和、坦然至极。
这早已不是浅浅心动的喜欢,是刻骨铭心、放在心尖极致疼宠的深爱。
祝月盈慢慢咀嚼着鲜香包子,忽而眼底浮起几分好奇,轻声问道:
“好吃是好吃,可我没吃出来这是什么馅的啊?”
江辰连忙笑着上前,温声解释:“月姑娘,这是本店招牌蟹黄小笼包,鲜香浓郁,是城中一绝。”
“蟹黄?”祝月盈眨着澄澈眼眸,满脸懵懂茫然,“我知晓螃蟹,可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吃过蟹黄。”
这话落进耳中,李威岩心头骤然一酸,怜惜与心疼瞬间漫满胸腔,当即放柔所有语气,轻声许诺:
“娘子若是喜欢,往后日日都来吃,想吃多少,为夫便给你买多少。”
祝月盈却瞬间敛了笑意,连忙紧张追问:“这包子……是不是很贵啊?”
“回月姑娘,一屉四枚,五两银子。”江辰老老实实据实回答。
“咳咳咳咳——!”
祝月盈当场被口中包子狠狠噎住,喉咙发紧、气息滞涩,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李威岩心头一紧,吓得立刻端起温水递至她唇边,宽厚手掌轻轻顺着她的后背,素来沉稳冷厉的嗓音满是慌乱温柔:
“慢点吃,无人与你争抢,可还好?有没有噎伤?”
好不容易顺过气,祝月盈满眼心疼,连连轻叹,悔得不行:“相公,这也太贵了!一屉才四个,这般花销实在太不值了。”
“你喜欢便值得,钱财琐事无需你挂心,有我在。”
李威岩当即转头,利落吩咐,“江辰,取银票。”
江辰不敢耽搁,立刻呈上一张崭新足额的百两银票。
李威岩径直将银票推至祝月盈面前,眼神认真、语气笃定:“娘子,拿着,随心花销,不必节俭。”
祝月盈却轻轻按住他的手背,眸光柔软真挚,字字暖心:
“相公,你的每一分银钱,都是你征战沙场、浴血拼杀、九死一生换来的。这般昂贵吃食,我吃着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短短一语,瞬间烫得李威岩心口滚烫,无尽暖意席卷四肢百骸。立在一旁的江辰闻言,亦是心头动容,心生万千感慨。
李威岩反手紧紧裹住她的小手,温柔缱绻、字字真心:
“我半生厮杀、拼命攒下的钱财,誓死守护的山河万里,本就是为护你无忧、供你安稳。若不能博你欢喜,这些身外之物,于我而言毫无意义。”
唯恐她心生拘谨、百般不舍,他当即扬声吩咐:“江辰,再上五屉蟹黄小笼包!”
“五屉?会不会太多了……”祝月盈小声嘀咕,眉眼带着几分羞怯不好意思。
“不多,为夫陪你一起吃。”李威岩低笑哄她,语气带着浅浅逗趣,“难道娘子舍得让为夫饿着肚子?”
“那……那我就不客气啦!”祝月盈瞬间被哄得眉眼舒展,重新展露笑颜。
片刻之间,五屉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蟹黄小笼包尽数摆满桌面,鲜香萦绕整间雅室。
二人相对而坐,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眉眼流转间尽是浓情蜜意,空气中都裹挟着清甜暖意,甜得腻人入骨。
江辰孤零零立在一旁,全程静默旁观,硬生生吃满一屋子甜蜜狗粮,全程毫无半点存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