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林王总算是缓过来,僵硬的面向皇帝:“儿臣多谢父皇。”
只是他知道,这声谢过去他就成了整个京城的笑话。
回去时身形有些摇晃,隋林王后赶紧起身扶着他坐回去。
隋林王仍旧接受不了,轻声低喃:“为什么这么对我?”
隋林王后心疼的揽着他轻声说道:“大王别气馁,你想咱们这次虽然没有得到太子之位,可隋林相较于景郡路途已经没那么艰难,这就已经很好了。”
隋林王看向她:“真的吗?”
隋林王后坚定的点头:“是呀,你再想想父皇的儿子们都已经成年,而且多数十几年没有再见,大王是陪着陛下时间最长的儿子,如今陛下又见了大王,在陛下面前大王总是与旁人不同的。”
隋林王心里好受些,最起码隋林王后说什么他都能听得进去。
“大王万事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老天保佑,妾与圆儿一路陪着你为你保驾护航,即便是老天不佑,妾与圆儿也会一直陪着你。”
隋林王手上附上一双小手,那双小手很温暖,用冬日里的炭火来说大概也差不多,让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温暖。
“大王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在一起没什么是不能解决的,更何况妾相信大,王大王一定能心想事成。”
隋林王回握隋林王后,用额头贴了贴她的发顶:“此生有妻如此,乃老天佑我。”
夫妻二人和睦的场面令人艳羡,萧曳也羡慕隋林王后如水一样的本事。
万事润物细无声的让人安心,一张嘴什么都不用付出就能让所有人都觉得她好。
她其实挺想让周鹤羽和她这个大姐姐学习一下的,毕竟在家中就是长辈口中最好的姑娘,嫁给当时的景王也能在太后、皇后、荣夫人三人之间周旋在哪一边都不受罪。
即便是后来跟着到了景郡也有景王和景王后恩爱的事情传到京城,景王花心好色可愣是没有人威胁到她。
就连长子早夭家族变故,她也能哄着景王划出一个县给自己的女儿做汤沐邑。
倘若当时周鹤羽能有她半分本事也不至于还要挖蚯蚓来填饱肚子。
哎,不能比。
隋林王后哄了一会就没耐心了,可她亲婆婆还在上面看着她没办法只好继续哄下去。
隋林王比她小半岁,最初上门说亲的时候她并不愿意,景郡那么远哪有京城富贵?
天高皇帝远周家也不能帮她什么。
可隋林王这个人别的不说实在好哄。
那时他被太后养了一段时间,太后对他没什么亲情可言,再加上荣夫人有了幼子重心便不在他身上,他实在厌恶荣夫人生下来的一双弟妹。
隋林王后看着他那发怒的模样实在好玩,就试着安慰他两句,结果那人屁颠屁颠的抱着不少好东西给她。
宴会一行人吃的勉强,寅疆还没到犯困的时候便结束了。
隋林王后率先拉着隋林王走了,毕竟隋林王冲动她还是害怕他会惹出什么事。
回到国邸,荣夫人派来的人已经到了,主要是给隋林王后送东西的,至于隋林王……有隋林王后在荣夫人并不担心。
几个公主婉拒了皇帝要留她们在宫中过夜的邀请,一个个拖家带口的离开皇宫。
毕竟现在的皇帝阴晴不定前几天还不知道因为什么就杖杀了一个公主的驸马,她们害怕皇帝疯起来会连她们也不顾。
寅疆在宴会半途被抱下去喂了一次奶,此时正悠哉悠哉的欣赏宫里的景象。
宫里跟她上辈子回来时还是有区别的,萧曳的养子养女没有封地,他们有的汤沐邑都来自于生父那。
挑的都是远支,越远越好。
有的过来时其父的封地都只有一个乡大小,他们没有封地便一直待在京城,养子养女养在跟前没有功劳就没有爵位。
这皇宫当初为了迎接那些人的到来也修缮过一次。
与现在的皇宫有些区别,但不多。
现在的皇宫宫道上点着宫灯,一路上也有提着灯和香炉的侍从随行,照亮的范围不大,可看起来就是好看。
“你喜欢宫灯吗?”
寅疆点头,喜欢的。但她还是更喜欢以皇宫主人的身份走在宫道上欣赏宫灯。
前面是太子活泼欢快的背影,身后是俯首称臣的大臣,宫里的一切只要是她不喜欢就毁了,没人会说什么,没人敢说什么。
若是在宫里待的时间久了她就御驾亲征,南边在打下以后就基本上生不出乱,北边的蛮夷之辈趁着天下刚刚一统国弱时期时常扰边。
她在还是太子的时候打过很多次仗,萧曳不同意,她就擅自离开。
萧曳年纪大了,她身边没有别人,再不同意也不能治她的罪。
刚登基的时候安生了几年,可后来匈奴休养一阵便又开始联合周围部落侵扰边境。
那时候她不再是太子,没有萧曳给她托底,她的太子才几岁,朝臣一个个跪在大殿前、宫门前不让她离开。
上了马车,马车上提前点了炭盆熏热,一进去暖烘烘的,就是有点犯困。
萧曳低声对她说:“从今天开始,你就不用一直在府里待着,若是旁人家中有什么宴会我可以带你过去,好不好?”
说着晃了晃她让她表个态度,寅疆点点头之后睡得不省人事。
隋林王夫妻二人当天晚上便开始收拾东西,还给景郡去了信让那边的人赶快收拾东西。
皇帝的意思很显然不想让他们回景郡,他们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给皇帝找不痛快。
“别院的……是现在带回来还是明日一早离开的时候让人去带?”
隋林王知道隋林王后说得是谁:“明日吧,今日出不去,毕竟是皇妹的女儿一直养在别院不是个事。”
“嗯。”
次日一早城门刚打开隋林王便带着人离开,走管道往隋林国的方向过去。
没有去送的人,也没有向皇帝拜别。
隋林国的方向离允黎国不远,把他放在这就是想让他去跟允黎王斗,在皇帝眼中自己的儿子们互相争斗,总比一个个盯着他的位置强。
“过些日子赵家人娶妻,我带你去凑个热闹好不好?”
寅疆一觉睡到天亮看见萧曳拿着缣帛问她。
赵家……
赵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