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最后一节金融专业课下课，老师刚宣布散场，教室里立刻喧闹起来。
同学们收拾书本，互相邀约着去食堂吃午饭。
温禾把笔记本合上，扭头看向另外三人。
“听说食堂今天推出红烧牛腩，排队的人肯定很多，咱们动作快点，晚了估计就剩下汤汁了。”
唐玥下意识看向林砚，轻声询问：“林砚，你要不要现在走？要是你打算先留在教室整理笔记，我们可以等你。”
林砚摇摇头：“不用，一起过去。”
一行人顺着教学楼走廊往外走，沿路不少学生捧着手机讨论金融圈新鲜事。
“你们看到快讯没有？那个神秘投资人黑砚又赌对赛道了，那家科创公司直接估值暴涨几十亿！”
“不愧是圈内传说，每次布局都踩在风口上，多少资本大佬想要搭上这条线，全都找不到门路。”
这些对话一字不落落进白欣欣耳朵里，她脚步微微一顿。
一边是法律圈无对手的砚律，一边是资本圈眼光无双的黑砚。两个人都极度神秘，从不公开露面，年纪传闻都十分年轻。
太多相似的特质，很难单纯用巧合解释。
走到食堂门口，红烧牛腩窗口已经排起长长的队伍。
四人老老实实排在队伍末尾，温禾兴致勃勃刷着财经短视频，随口闲聊。
“要是有机会跟着黑砚学习投资，少走多少弯路啊，可惜这人太过神秘，全网连一张照片都找不到。”
白欣欣扯了扯唐玥的衣袖，两人交换一个眼神，都读懂了彼此心里的震惊。
打好饭菜找位置坐下，温禾埋头大口吃饭。
白欣欣看似随意提起话题：“网上一直有人讨论，砚律和黑砚会不会有合作？两个人行事风格感觉很像。”
唐玥配合着搭话：“不好说，圈内传闻两人几乎没有公开交集。”
这话落在林砚耳中，她只是安静进食，没有参与讨论，神色没有半点波澜。
午饭过后，四人返回寝室午休。
林砚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查看行业资讯，各类关于黑砚的推送源源不断弹出。
与此同时，市中心一栋高端写字楼内，顾明远坐在宽大办公桌前，助理站在一旁汇报最新消息。
“顾总，黑砚投资的科创企业完成新一轮融资，估值直接飙升。另外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名誉权纠纷，那份出圈的律师函，出自砚律之手。”
顾明远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眉头紧锁，脑子里不断复盘近几年所有交锋记录。
这些年，好几次优质项目被人半路截胡，商事诉讼屡次遭遇难以抗衡的对手。
起初他一直以为，是两位不同的神秘大佬。可随着线索越来越多，一个大胆结论逐渐敲定。
“不用继续分开调查了。”顾明远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压抑的忌惮，“砚律、黑砚，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助理猛地愣住，满脸难以置信。
“顾总，这……这可能吗？一个人同时横跨顶级投融资与商事诉讼两大领域，还要兼顾海量项目，精力根本跟不上。”
“起初我也觉得不可能。”
顾明远调出后台收集的全部线索，摊开屏幕，“你看，线上账号登录IP区域高度重合，行事习惯一致，看待市场风险、企业风控的理念完全同源。”
“不管是做投资布局，还是起草法律文书，规避风险的思路都是一模一样。”
一条条线索串联闭环。
神秘低调、极少线下现身、预判风险的角度独树一帜，所有特征完美重合。
顾明远继续往下翻看资料，当看到一条线索指向A大，目标年龄十八岁时，呼吸骤然一滞。
“怎么会……”
他眼底涌上复杂情绪，震惊、不甘，还有难以掩饰的恼怒。
多年来屡次和他争锋、不断抢走优质资源，压得他处处束手束脚的双神大佬，居然只是一名刚刚迈入大学校园的十八岁新生。
他在资本市场摸爬滚打十几年，耗费无数人脉资源，一直想要寻到对方，寻求合作或者摸清对手底牌，万万没想到真身如此年轻。
“继续盯着。”顾明远沉下声音，“不能继续被动等待，我必须想办法逼对方主动现身。一直藏在幕后，我们永远摸不透对方的底牌。”
助理连忙记下指令，退出去安排后续调查。
302寝室里，午休过后，温禾抱着平板追剧集，时不时发出小声感慨。
白欣欣打开财经论坛，不断翻阅网友整理出来的黑砚与砚律各类特征对比帖。
越对比，心里的猜想越是笃定。
唐玥凑到她身边，压低声音：“如果两个马甲真的都是林砚，那我们寝室住着的到底是什么人物？法律、金融两大顶层圈子通吃。”
“之前只是猜测砚律，现在加上黑砚，实在太过震撼。”
白欣欣低声回应，“也难怪她平日里面对各类专业问题，总能轻松给出独到见解，眼界远远超过普通大学生。”
两人悄悄看向书桌旁的林砚。
对方正专心整理课堂资料，神情淡然从容，看上去和寻常大一女生没有任何区别。
谁也无法想象，无数行业大佬苦苦寻觅的两大神秘人物，就近在眼前。
温禾看完一段剧情，抬头看见两人凑在一起小声嘀咕，不由得好奇询问。
“你们两个偷偷聊什么呢？要不要一起来看点喜剧，放松一下。”
“没什么，就是在看金融论坛的帖子，讨论黑砚的投资案例。”白欣欣快速掩饰过去。
傍晚时分，校外商业街热闹起来，小吃摊陆续出摊，烤面筋、冰粉、手抓饼香气四散。
温禾提议出门散步，顺便买点小吃当下午茶。
几人结伴走出宿舍，沿路不少学生讨论着资本圈新动态。
很多人畅想，如果能够拿到黑砚或者砚律任意一人的合作机会，企业发展直接少走十年弯路。
白欣欣听着旁人的议论，心里五味杂陈。
外界所有人穷尽人脉寻找的大人物，每天和她们一起上课、去食堂吃饭、逛小吃街。
唐玥轻轻叹气，小声和白欣欣说道：“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林砚一直刻意低调。一旦身份曝光，平静的校园生活肯定会被彻底打破。”
两人默契决定，死守这个秘密，绝不主动戳破。
而另一边，顾明远脑海中已经构思出一套完整方案。
单纯派人打探很难奏效，对方警惕性极强，不会轻易暴露行踪。想要逼这位神秘的双神现身，必须抛出足够诱人的筹码，设下一场无法轻易回避的局。
他拿起手机，拨通合作机构负责人电话，语气带着决断。
“筹备一场百亿规模的创投合作项目，对外公开放出消息，合作对象仅限黑砚与砚律，二者缺一不可。”
电话那头一阵惊愕，连忙应声安排。
一场针对林砚的逼宫布局，正式启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