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结界禁锢漫天黑雾,躁动的黑烟在屏障里疯狂冲撞、炸裂,里头传出黑袍老者凄厉又癫狂的嘶吼:
“放开我!快放开我!”
妖月莲立于半空,红衣猎猎,紫眸寒冽彻骨。
他凌空五指一抓,磅礴神识轰然镇压而下,硬生生将黑雾里的人影扯悬在半空。
力道狂暴拉扯之下,老者头上破旧的黑袍兜帽彻底滑落。
一张极尽狰狞恐怖的面容,骤然暴露在夜明珠的白光之下。
大半头发焦黑卷曲,像是被烈火焚烧殆尽。整张脸沟壑交错,叠满深浅可怖的伤疤,皮肉扭曲狰狞。他一只眼皮彻底损毁闭合,仅剩一只浑浊泛黄的独眼,瞪着众人,透着病态的疯狂与阴毒。
一旁的柳明月看清这张脸,心口猛地一缩,下意识屏住呼吸,眼底翻涌惊骇。
“这…… 这到底是谁?怎会这般可怖?”
老者慌忙抬手,狼狈遮挡颜面,眼底恨意浓烈至极。
柳明月压下心头震动,冷声追问:“你到底是谁?觊觎花千止的尸身,究竟图谋什么?”
话音未落,柳明月眼角余光骤然扫向石台,瞬间脸色大变。
“暖暖姐!你快看花千止!”
众人视线齐刷刷骤落!
石台上,花千止静躺不动,原本清瘦单薄的胸腹,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鼓胀、隆起。
他白皙的皮肉被撑得紧绷变形,皮下无数细密气泡疯狂翻滚、窜动、鼓沸,仿佛有一头至阴邪物正在血肉之中躁动挣扎,欲破体而出,诡异又骇人。
黑袍老者见状,骤然仰头,发出一阵近乎疯魔的狂笑,沙哑刺耳,回荡整间密室。
“哈哈哈!成了!终于要成了!我养的东西!太岁!即将破土现世!!”
“太岁?!”
夏清暖与柳明月齐齐心头一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疑。
妖月莲紫眸骤然沉冷,语气凝重至极,缓缓道出禁忌秘辛:
“太岁,魔界至尊至阴邪物。
世人皆知它拥有逆天治愈、死而复生、炼药造仙的无上能力,却无人知晓养成一枚太岁的代价有多恐怖。
需从幼体择天赋绝顶的活人做躯壳,常年以精纯灵力滋养,千种剧毒淬炼肉身,日夜禁锢折磨,以活人精血生生饲养数十载!”
一句话落下,密室瞬间死寂。
夏清暖、夜无殇浑身一冷,刹那间彻底洞悉所有真相。
原来花千止这一生的体弱、病痛、剧毒缠身、修为越增痛苦越剧增……
从始至终,他从来不是病人。
他只是一枚被人从小圈养、精心培育的太岁容器!
柳明月瞬间怒意滔天,浑身寒气迸发,厉声怒斥:
“畜生!何其歹毒!你竟然以活人养邪物,折磨他一生!”
黑袍老者笑得越发癫狂,全然无惧死亡:
“太岁即将出世!今日你们所有人,统统都要葬身此地!谁也跑不掉!”
妖月莲眼底怒火彻底炸裂,紫眸骤亮,戾气翻涌滔天。
“聒噪。”
他凌空五指狠狠攥紧!
轰隆一声!
赤色结界骤然收紧碾压,狂暴灵力瞬间绞碎所有黑雾。
老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完整发出,身躯直接被碾成漫天黑色齑粉。
解决掉黑袍人,四人迅速围至石台边,目光尽数落在高高隆起胸腹、气息死寂的花千止身上。
夏清暖神色紧绷,看向妖月莲:“你熟知太岁,如今还有办法吗?”
妖月莲凝视片刻,缓缓摇头,语气沉重无奈:
“没有办法。
太岁种子早已在他幼年根植骨髓血肉,与他性命彻底相融。
如今成熟在即,根本无法剥离,只能任由它破体而出。”
柳明月心口一阵酸涩发堵,喃喃苦笑:
“难怪…… 难怪他一生痛苦无解。
毒药禁锢肉身,修为每精进一分,毒素便侵蚀一分,折磨便加深一重。
他这一生,从头到尾,皆是他人炼制邪物的工具。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殿外对峙依旧紧绷,气氛剑拔弩张。
花云海、花千行、夫人三人悄然对视,眼底皆藏冷色。
花云海手背轻翻,掌心悄然浮现一朵漆黑诡谲的魔幻魔花,花瓣流转幽暗妖光,魔气森然。
他即刻神识传音:“我数一二三,三人即刻后退!”
无声指令落下的瞬间,花云海抬手一掷!
漆黑魔花破空飞出,骤然在空中炸裂暴涨!
藤蔓疯长,花瓣叠叠层层,瞬息化作巨大无比的暗黑花茧,轰然笼罩而下!
巨大魔茧瞬间将燕旭连同所有燕家堡侍卫、一众修士尽数牢牢裹封其中。
花云海立在原地,冷笑出声:
“哼,上次神医山庄魔界赠予的魔花,我一直留而未用。
今日,便让你们好好尝一尝这幻境囚笼的滋味。”
魔茧悬浮大殿半空,茧身纹路幽黑流转、侵入识海。
茧内所有人瞬间沦陷幻术,意识沉沦,彻底陷入深度昏迷。
解决掉殿中所有人,花云海移步大殿深处,伸手轻轻转动墙角花盆底座。
咔咔机关轻响,地面石板移开,一条幽深漆黑的隐秘通道缓缓显现。
他不再停留,带着花千行、夫人一行人迅速踏入密道。
众人尽数入内之后,密道入口缓缓合拢、彻底消失。
地面恢复平整如初,看不出半分痕迹。
偌大空旷的神药谷大殿,死寂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