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个包子都不肯付钱，你凭什么教我怎么赚钱？
下午三点半。陆晚的早餐店刚开门半小时，已经有三桌客人在吃包子。
一辆保时捷卡宴停在门口。钱万山从车里钻出来，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虽然是拼多多9.9包邮的）。他推门进来，环顾四周，眉头微皱。
"陆老板，久仰大名。"钱万山伸出手，笑容标准得像银行大堂经理，"我听说你下午卖早餐，日入过万。我有一个'万山孵化器'，专门投资像你这样的'反常规创业者'。我们可以聊聊。"
陆晚擦了擦手上的面粉，没跟他握手："你也是下午才上班？"
"不，我是凌晨四点睡，下午四点起。"钱万山坐下来，翘起二郎腿，"我的工作时间比谁都长，只是你们看不见。这叫'夜猫子型创业者的天然优势'。"
陆晚没接话，继续包包子。
钱万山掏出一份PPT打印稿，推到陆晚面前："我给你做了一份'商业计划书'。你的'下午早餐店'目前估值五百万。我投你五十万，占10%。但有个条件——你要入驻我的孵化器，接受我的'认知升级培训'。"
陆晚看了一眼那份PPT。封面写着《认知突围：从卖包子到卖生态的九层跃迁》。翻到第二页，是一张组织架构图，陆晚在最底层，钱万山在最顶层，中间写着"战略指导"。
"你这PPT，"陆晚抬起头，"是你自己做的？"
"乔布斯从不写代码。"钱万山微微一笑，"我的价值在于'认知'，不在于'执行'。"
"那你能不能帮我包个包子？"陆晚问。
钱万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陆老板，你不懂。我教别人创业，就像建筑师不需要亲自搬砖。我怎么能做这种低端的工作？"
陆晚点点头，拿起一个包子，递到钱万山面前："那你先吃一个。"
钱万山接过包子，咬了一口。
"怎么样？"陆晚问。
"皮薄馅大，汤汁浓郁。"钱万山嚼着，眼睛亮了一下，"但定价太低了。88块一笼？你应该卖188。稀缺性决定溢价。"
"那你付钱了吗？"陆晚问。
钱万山一愣："我……我是投资人，我是来给你送钱的。我怎么能付钱？"
陆晚笑了："你连个包子都不肯付钱，你凭什么教我怎么赚钱？"
钱万山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领带，脸上依然挂着那副标准笑容："陆老板，你的'认知'还差得远。你今天不交这个'认知税'，迟早会遇到瓶颈。到时候你再来找我。"
说完，他转身出门，坐进那辆保时捷，扬长而去。
陆晚看着那辆车的尾气，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的是，钱万山开出两条街后，把车停在路边，打开手机，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动态：
"刚见了一个'下午卖早餐'的创业者。格局太小，连'认知税'都不愿意交。可惜了。"
配图是那辆保时捷的方向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