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鸭舌帽的男人把牛皮纸袋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这一个月以前的记录,都在这里了。”他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常年习惯不在公共场所留下任何能被识别的声音特征。
张赢没有立刻伸手去接。他看了一眼那个牛皮纸袋,又抬眼看了对面的人一眼。“干净吗?”
“干净。所有记录都是从原始服务器直接拉的,没有经过任何第三方平台,没有留底。你看完烧掉,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我看过什么。”
张赢点了点头,伸手把纸袋拿过来,没有拆开,放在手边。他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个信封,同样推了过去。信封鼓鼓的,没有封口。戴鸭舌帽的男人没有当面点数,只用手掂了一下厚度,便收进了夹克内袋。“有需要再找我。”他说完站起身,压了压帽檐,转身走出了咖啡厅。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他们没有碰一口面前的咖啡。
张赢独自坐了很久。咖啡厅里放着很轻的爵士乐,窗外是午后庸常的街景,行人来来往往,没有人注意到角落这张桌子上发生了什么。他终于伸手拆开了牛皮纸袋。里面的纸张按时间顺序排列,每一张都标注了日期、时间、通信双方账号和通信时长。他翻得很慢。从第一页开始,逐行看下去,像是在核对一份他既想知道、又害怕看到的账单。
大部分都是自己些无意义的超市购物记录,零零碎碎的记录着她买一些焙培材料,还有一对牙刷,他想起前些日子她买了一对牙刷一只蓝色的一只粉色的,平价超市里很土的那种,不过他用着还行。
他从众多杂乱的记录中抽出一张黑白的监控照片,皱着眉仔细看着,在一条暗巷里,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拦在夏林面前,把一个U盘塞到她口袋里,光线很暗画面不是很清晰,不过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白敬贤的轮廓。
他一条条看着一个来自同一个号码的短信记录,那些直白的催促,威胁看得他眼眶发红,直到他看最后的两条信息,"文件考到没。"那是夏林唯一回的一则消息,回复只有一个字:"没"时间是昨晚十点半,在他走之后,在他那么对待夏林之后,夏林说"没"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收紧,把那些记录揉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