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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马车上,贝蒂迟迟不见司鸣的身影,她坐立难安,询问自己是不是做了错事,给司鸣惹了麻烦。
贝恩依旧一言不发,默默观察着窗外退后的建筑,维尔斯一时语塞,想了想劝导道:“贝蒂女士,他人的判断毫无意义,你应该有你自己的意志,正因为许多事没法做到完美,人们才需要培养自己的智慧。”贝蒂小脸一呆,懵懵点头。
“你们聊啥呢?”司鸣稍显稚嫩的声音忽然响起,贝蒂与维尔斯一惊,齐齐扭头,竟看见司鸣扒在车门上半脚悬空,维尔斯连忙把司鸣拉进来,他松了口气,不禁问道:“司鸣少爷,你怎么才来啊,还有你怎么忽然扒在车上了?”
“刚才有人跟着,我一直没解除隐身,一直扒车上呢。”司鸣无奈地摊了摊手,维尔斯连忙追问:“账本呢?复印到没?”
“当然,幸好她因骚乱起疑心开柜检查,你还用拟物老鼠吸引她注意。”司鸣将复制账本交给维尔斯翻看,又向贝蒂一脸严肃地说道:“但是贝蒂女士,你下次擅自行动时还是考虑对他人的影响,如果我是单纯潜入而非隐身,你会使我处于危险之中的。”
贝蒂闻言失落地低下头,维尔斯见状尴尬地转移话题:“司鸣少爷你鸟呢?怎么没在你肩上?”
“……米尔缇斯它是鸟,当然喜欢飞在天上了。”司鸣指了指窗外远处的小红点。
“米尔缇斯?你是说那小红鸟的名字?”维尔斯一脸意外。
“米尔缇斯这名字怎么了?”司鸣疑惑地看着维尔斯。
“哦,没什么,和我知道的一个人重名了,应该是巧合。”维尔斯敷衍道。
见他不想说的样子,司鸣也不强求,但这并不妨碍司鸣幽怨地盯着他,挑起人兴趣又不讲清楚的谜语人最讨厌了。
维尔斯尴尬一笑,解释道:“这涉及机密,我作为霍普芙朗尔特派员不能泄密的,不过你与霍普芙朗尔有缘,你可以自己去寻找。”
“……好吧,账本记录拿到了,接下来怎么做?”
“嗯……”维尔斯望向开始昏暗的天空,回应道:“来回奔波这么久,你们今天回去休息吧,我需要一点时间验证账本,明天早上,协会大楼门口见。”
辞别维尔斯后,几人回到客楼,下马车后贝蒂一扫失落,反过来双手握拳,一脸认真地鼓励司鸣事情一定会顺利,要注意安全,她似乎以为这对司鸣来说是重要的事。
司鸣被贝蒂的天真逗笑,心中自认为自己只是兴趣使然,还不至于到拼命的地步。
天色渐晚,让贝蒂去休息后,司鸣毫无睡意,他感叹一句小孩子身体的精力旺盛,找贝恩在院子里想过过剑招,而小红鸟赖在司鸣脖颈旁不走,跃跃欲试地也想要加入。
见到这一幕,贝恩说道:“司鸣少爷,你拿出两把剑试试,用你那招双生共鸣,换【真雷】与【炽焰】契合度。”
司鸣疑惑照做,小红鸟扑通一下撞向代表【炽焰】的剑锋,哗的一下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包裹剑锋上的升腾火焰,温暖明亮。
贝恩看司鸣一脸惊奇,解释道:“这是一些特殊元素生物的特性,可以以能量体的形式存在,加持物品。”
感受到沉重剑锋上庞大而稳定的能量,司鸣也跃跃欲试起来,奋力向不远处的木桩挥出元素斩,轰的一声,一道不死鸟虚影带着狂暴的声势肆虐前方 ,最后振翅飞天,留下一地的焦土与漆黑的木桩。
司鸣吓了一跳,没想到声音这么大,刚担心扰民,维尔斯就刷新在院门口,他一脸无奈,劝告司鸣晚上不要练剑,司鸣果断道歉,收拾一番带着变回来的小红鸟回房间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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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司鸣伸着懒腰下楼,瞥见维尔斯与贝蒂正在门口交谈,他好奇凑过去,听见维尔斯阻止贝蒂跟去贫民窟,这时贝恩下楼走来,维尔斯听见动静侧目,走进来说道:“你们来了,昨晚休息的怎么样?”
“呃,还好,账本查到什么没?我刚听见你们在说去贫民窟?”
“是啊。”维尔斯揉了揉太阳穴,露出头疼的表情说道,“账本查到一个叫乔克的酒保,交易频繁且价格不合理,地点就在克吉里锡城最角落的贫民窟,里面鱼龙混杂很不好管,甚至经营着地下黑市,塞拉斯城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也只好让冒险家尽量远离。”
“嗯……所以你不让贝蒂跟随?”
“是啊,里面人多眼杂,我打算动用隐藏的线人,伪造一起冒险家遇害案,我们前往调查,正因如此,一位助理主教跟随,实在令人起疑心。”维尔斯耐心解释道。
“那、那我换一套衣服可以吗?”贝蒂固执地争取道,司鸣一时不理解她怎么做的理由,维尔斯看向司鸣征求意见,司鸣摊手,无奈道:“你们那有会化妆的吗?让她伪装成冒险家吧,对了,贝蒂那洁白的法杖得换成木头的。”
“……好吧,我来安排。”
望着维尔斯离去的背影,想到他蓝发蓝瞳的忧郁脸上染着挥之不散的“班味”,司鸣不禁心疼他一秒,要知道,现在是圣辉祈穗节,许多协会的工作人员都放节日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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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神恩巡游典,是各城主教乘坐纯白骏马拉动的华盖车,绕行城区,一路歌乐的活动,而在这欢庆的氛围中,坊间不知从哪流传,那最大的贫民窟又失踪了一个冒险家,协会为了治安已前往调查。
与主城区的热闹不同,贫民窟的市民没有因节日的到来激起涟漪,人员零零散散,房屋灰黑陈旧,道路泥泞,司鸣几人行走其中,冒险家的装扮引人注目。
“我们接下来干什么?”司鸣低声询问,悄悄瞥视着四周角落的阴影。
“按常理当然是走访调查,顺便去会会我们的朋友,找到我们的目标……来,这是一小袋银币。”
司鸣接过钱袋,不明所以地看着维尔斯,维尔斯解释道:“协会的小规定,提供确切情报者,报酬一银币,我们需要让更多人相信我们在查冒险家失踪案。”
“……我们还走在街上呢,你不怕有人偷听?”
“我用了声音阻断魔纹,你还没学吗?顺带一提,我还会点特殊魔法,就算有人用特殊手段我也能第一时间感知。”
“哦……那就这样吧,我和贝恩先去了。”
司鸣一路装模作样地盘问关于我冒险家的事情,本以为一切顺利,协会的威名足以震慑宵小,却不曾想那银晃晃的报酬引来了另一群麻烦——乞丐。
一群脏兮兮的孩子,不知从哪冒出,包围了司鸣与另一旁的贝蒂,可怜兮兮地诉说饥饿与贫寒,司鸣皱眉沉默,环视四周,默默捏着老魔法师送的手镯。
而贝蒂一秒沦陷,满眼怜悯,将身上的钱财与食物拿出,孩子们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下一秒就开始哄抢,有的则趁机上前索要更多。
贝蒂慌忙安抚与解释,却无济于事,维尔斯见两人陷入麻烦,当即用严肃的语气想要驱散他们,可他们就像拿准维尔斯不会伤害他们一样,依旧吵吵闹闹。
“唉……果然不能祈祷这里的孩子有什么美德啊。”维尔斯叹息道,抬手给几人施加一道隔绝孩子们的护盾。
几人快步将他们甩远,一个没那么脏兮兮的小女孩忽然蹿了出来,她伸开两臂拦住司鸣几人,泪眼汪汪地哀求:“你们是冒险家协会的吗?我母亲要病死了,求求你们救救她!求求你们……”说着她竟然直接跪下想要磕头,维尔斯连忙拉住了她。
“欸,怎么办?”维尔斯向司鸣征求意见,司鸣看着一旁贝蒂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她想说什么,摊了摊手说道:“还能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咯。”
“谢谢,谢谢!”小女孩喜极而泣,拉着维尔斯的手就拐进小巷,快步跟上的司鸣不禁皱眉,这孩子的家住这么偏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