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江砚青是被一阵香味唤醒的。
他睁开眼,有一瞬间的茫然,然后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医院,也不是那个冰冷的家。
这是顾星澈的房间。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金线。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米粥香气,还有……煎鸡蛋的味道。
江砚青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身边的位置是空的,床单还有点余温,说明顾星澈刚起来没多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是顾星澈的睡衣,宽大了不少,袖子能盖住他的手。
江砚青的脸有点热。
昨天晚上,他本来想睡客房的,结果顾星澈说什么都不同意,说他一个人睡不放心,硬是把他留在了自己房间。
"就只是睡觉,你怕什么?"顾星澈当时是这么说的,眼神里还带着点戏谑。
江砚青当然不是怕这个。
他只是……有点不习惯。
长这么大,他从来没有和别人一起睡过一张床。
可是昨天晚上,顾星澈从背后抱着他,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呼吸均匀地洒在他的颈侧。
一开始他紧张得睡不着,心脏跳得像要从胸口蹦出来。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那么睡着了。
而且睡得特别沉,连梦都没有做一个。
江砚青摸了摸自己的脸,觉得有点烫。
他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
脚刚碰到地板,门就被推开了。
顾星澈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件衣服。"醒了?"
他走进来,把衣服递给江砚青。"我妈给你买的新衣服,你试试合不合身。"
江砚青接过衣服,是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还有一条浅蓝色的牛仔裤。
"阿姨……什么时候买的?"他有点惊讶。
"昨天晚上吧。"顾星澈耸耸肩,"我妈说你总不能一直穿我的衣服。"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你穿我的衣服也挺好看的。"
江砚青的耳朵一下子就红了。"你……你别说了。"
顾星澈笑了笑,没再逗他。"快洗漱吧,早饭快好了。对了,离开学没几天了,今天把理综的卷子过一遍?"
江砚青点点头。"好。"
还有不到一周就高三开学了。
这个暑假发生了太多事情,江明的巴掌,那些难听的话,还有那把冰凉的刀……像一场噩梦。
可也是在这个暑假,他和顾星澈在一起了。
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
以前他们是针锋相对的竞争对手,现在……
江砚青的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
卫生间里,江砚青对着镜子刷牙。
镜子里的少年脸色还有点苍白,眼底有淡淡的青黑,可是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和绝望。
他吐掉嘴里的泡沫,捧起凉水泼在脸上。
冰凉的水让他清醒了不少。
江砚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吸了口气。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高三了。
要更努力才行。
他对自己说。
……
餐厅里,顾妈妈已经把早饭摆好了。
小米粥,煎鸡蛋,还有一碟小咸菜和几个包子。
"快来吃。"顾妈妈看到江砚青,立刻笑着招手,"砚……阿砚,快过来坐。"
她下意识地改了称呼,说完自己也笑了。
江砚青有点不好意思,小声叫了句:"阿姨早。"
"早什么早,都快九点了。"顾妈妈把一碗粥推到他面前,"你身体虚,多睡会儿是应该的。"
她一边说,一边往他盘子里夹了个包子。"尝尝这个,三鲜馅的,你叔叔早上特意去买的。"
"谢谢阿姨。"江砚青乖乖地拿起包子。
顾爸爸坐在对面,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脸色比昨天好多了。"
江砚青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他发现顾爸爸话不多,可是每次说话都让人觉得很踏实。
就像……就像一座山。
沉默,但是可靠。
"对了。"顾爸爸突然开口,"高三了,学习紧,以后就住家里吧,不用住校了。我跟你们校长打过招呼了。"
江砚青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顾爸爸,有点不敢相信。
"叔叔……"
"嗯。"顾爸爸点点头,语气很平淡,"你身体不好,住家里方便照顾。"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是江砚青知道,高中部有规定,高三必须住校。要打破这个规定,肯定费了不少功夫。
"谢谢叔叔。"他小声说,眼眶有点热。
顾爸爸摆摆手。"吃饭吧。"
……
吃完饭,顾妈妈收拾碗筷,顾星澈拉着江砚青回了房间。
书桌上已经摆好了一摞复习资料,还有两套理综卷子。
"先做哪套?"顾星澈拿起两套卷子晃了晃,"还是老规矩,比谁做得快?"
江砚青挑了挑眉。"比就比。"
以前他们就经常比做题速度,比正确率。
大多数时候都是顾星澈赢,可是江砚青也不差,偶尔也能反超。
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的较量,从来都没有停过。
不过……
江砚青看了一眼顾星澈,心里偷偷想。
现在在一起了,好像……输了也没什么。
"发什么呆呢?"顾星澈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是不是怕输?"
"谁怕输了。"江砚青瞪了他一眼,拿起笔,"开始吧。"
……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蝉鸣。
江砚青写着写着,忍不住偷偷看了顾星澈一眼。
少年侧着脸,睫毛很长,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做题的时候很认真,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江砚青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真好啊。
他想。
能这样安安静静地和顾星澈待在一起,一起做题,一起为了未来努力,真好。
"看什么呢?"
顾星澈突然转过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江砚青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假装在看题目。"没……没看什么。"
顾星澈笑了笑,没戳穿他。
他伸出手,在桌下轻轻握住了江砚青的手。
江砚青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下来。
他没有抽回手,就那么任由顾星澈握着。
手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暖暖的。
……
一套卷子做完,已经是中午了。
顾星澈先放下笔,看了看时间。"一小时四十分钟。"
江砚青也放下笔,喘了口气。"我一小时五十二。"
"又输了。"他有点不甘心地撇了撇嘴。
顾星澈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没事,你比上次快了三分钟。"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物理最后一道大题的解法比我简单。"
江砚青的眼睛亮了亮。"真的?"
"嗯。"顾星澈点点头,把自己的卷子递给他,"你看,我用了动能定理,你直接用动量守恒,步骤少了两步。"
江砚青接过来看了看,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虽然整体还是顾星澈赢,但是能在某道题上赢过他,也很开心。
……
中午顾妈妈做了番茄牛腩和蒜蓉油麦菜。
江砚青吃得肚子圆滚滚的,感觉自己再这么吃下去,真的要被顾妈妈养胖了。
吃完饭,顾星澈带他去楼下散步。
小区里绿树成荫,蝉鸣声此起彼伏,夏天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们……去哪儿?"江砚青问。
"随便走走。"顾星澈牵着他的手,慢悠悠地走着,"你刚出院,多晒晒太阳对身体好。"
江砚青点点头,没说话。
他其实有点紧张。
虽然现在是暑假,小区里人不多,可是万一遇到认识的人怎么办?
顾星澈好像看穿了他的想法,握紧了他的手。
"怕什么?"他说,"我们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江砚青咬了咬嘴唇。"可是……"
"没有可是。"顾星澈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阿砚,喜欢一个人不是错。"
"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不是错。"
他的眼神很认真,很坚定。
江砚青看着他,心里某个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软的,酸酸的。
他轻轻"嗯"了一声。
……
两个人在小区里转了一圈,找了个长椅坐下。
夏天的午后,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江砚青靠在顾星澈肩上,听着他的心跳,觉得特别安心。
"顾星澈。"他小声说。
"嗯?"
"你说……高三了,我们还能保持前两名吗?"
高三的竞争会更激烈。
整个年级那么多人,谁都想在最后一年冲一把。
顾星澈笑了笑。"当然能。"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江砚青,眼底带着点笑意。
"而且,我们可以一起考去北京。"
江砚青的心跳漏了一拍。
一起考去北京。
他知道顾星澈想考什么。
中国人民公安大学。
缉毒警察。
那是顾星澈的梦想。
而他……
江砚青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他想考中国政法大学。
当一名法官。
他们的梦想,一个在公安系统,一个在司法系统。
说起来,还挺配的。
"你……你真的决定考公大了?"江砚青问。
"嗯。"顾星澈点点头,语气很坚定,"我想当缉毒警察。"
他的眼神里有一种江砚青看不懂的光。
很亮,很灼热。
"为什么……想当缉毒警察?"江砚青小声问。
他一直知道顾星澈的理想,可是从来没有问过原因。
顾星澈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有个叔叔,是缉毒警。"
"他牺牲的时候,我才十岁。"
江砚青愣住了。
他从来不知道这件事。
"我那时候还小,不太懂牺牲是什么意思。"顾星澈的声音很轻,"我只记得,我叔临走前跟我说,他要去抓坏人,等他回来带我去放风筝。"
"可是他再也没有回来。"
江砚青的鼻子有点酸。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顾星澈的手。
顾星澈笑了笑,反握住他的手。
"所以我想考公大。"他说,"我想成为像我叔叔那样的人。"
"守住这个国家,守住我想守护的人。"
他低头看着江砚青,眼底满是温柔。
江砚青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别过脸,不让顾星澈看到他泛红的眼眶。
"那……那你要好好保护自己。"他的声音有点闷。
顾星澈笑了,把他搂进怀里。
"放心吧。"他在江砚青耳边轻声说,"我还要和你一起过很多个夏天呢。"
江砚青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
正说着,江砚青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江明。
江砚青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他的手开始发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顾星澈立刻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然后直接按了挂断。
"别怕。"他把江砚青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有我在。"
江砚青靠在他怀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他以为自己已经不怕了。
可是看到那个名字的瞬间,那些被打骂的记忆还是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巴掌落在脸上的痛感,那些难听的辱骂,还有那把冰凉的刀……
江砚青打了个寒颤。
"他……他会不会找来?"他的声音带着点颤抖。
顾星澈收紧了手臂。"不会的。"
"我跟我爸说了,他会处理的。"
江砚青抬起头,看着他。"叔叔?"
"嗯。"顾星澈点点头,"我爸认识一些人,会跟你爸谈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他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江砚青愣了一下,眼眶有点热。
顾叔叔……
他才刚住进来,顾叔叔就已经在帮他了。
"可是……"江砚青咬了咬嘴唇,"这样会不会太麻烦叔叔了?"
"说什么傻话。"顾星澈捏了捏他的脸,"我们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
这三个字,又一次击中了江砚青。
他的鼻子有点酸,赶紧把脸埋回顾星澈怀里。
"顾星澈。"他闷闷地说。
"嗯?"
"你们家的人……怎么都这么好啊。"
顾星澈笑了,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
"因为你值得啊。"
……
手机又响了一下,这次是短信。
顾星澈拿起来看了一眼,是江明发来的。
只有一句话:【你在哪儿?赶紧给我滚回来!】
顾星澈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直接把江明的号码拉黑了,然后删掉了那条短信。
"谁发的?"江砚青问。
"没什么。"顾星澈把手机放回他口袋里,"垃圾短信。"
他不想让江砚青再看到那些不好的东西。
江砚青看着他,没有再问。
他知道顾星澈是在保护他。
……
回到家,顾爸爸正在客厅打电话。
看到他们回来,顾爸爸对着电话说了句"那就这样吧",然后挂了电话。
"小江。"他看向江砚青,语气很沉稳,"你爸那边,我已经找人跟他谈过了。"
江砚青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他……他怎么说?"
"他同意你暂时住在我们家。"顾爸爸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他说得很简单,可是江砚青知道,这背后肯定费了不少功夫。
江明那个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同意。
"谢谢叔叔。"江砚青小声说,眼眶有点红。
顾爸爸摆摆手。"不用谢。"
他顿了顿,看着江砚青,眼神很认真。
"小江,你在这儿安心住着,就当自己家。"
"有什么事,跟叔叔说。"
他的话不多,可是每一个字都很有分量。
江砚青用力点点头,眼泪差点掉下来。
……
下午,顾星澈带江砚青出了门。
"去哪儿?"江砚青问。
"带你去个地方。"顾星澈神秘兮兮地说。
他们坐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公交车,然后在一个植物园门口下了车。
"植物园?"江砚青有点疑惑。
"嗯。"顾星澈牵着他的手,走了进去,"里面有个花展,我想带你去看看。"
江砚青乖乖地跟着他走。
植物园里人不多,绿树成荫,空气很好。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顾星澈在一片花田前停下了脚步。
江砚青愣住了。
眼前是一大片彼岸花,红艳艳的,开得如火如荼。
花瓣细长卷曲,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又像是一只只伸向天空的手。
在绿色的花茎衬托下,那片红显得格外浓烈,格外触目惊心。
"哇……"江砚青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彼岸花。
"好看吗?"顾星澈问。
"嗯,好看。"江砚青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顾星澈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
"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彼岸花。"
江砚青愣了一下。
他说过吗?
好像……是说过。
那是高一的时候,有一次语文课上学到关于彼岸花的诗,他随口跟同桌说了一句,说彼岸花很好看,红得像火。
他自己都快忘了,没想到顾星澈还记得。
"你……你怎么记得的?"江砚青有点惊讶。
"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顾星澈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江砚青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他别过脸,不敢再看顾星澈的眼睛。
可是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
两个人在花田边逛了很久。
江砚青看着那片红艳艳的彼岸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顾星澈。"他突然说。
"嗯?"
"你知道彼岸花的花语吗?"
顾星澈想了想。"好像是……悲伤的回忆?"
"嗯。"江砚青点点头,"还有一种说法,叫'永不相见'。"
因为彼岸花花开叶落,叶生花谢,花叶永不相见。
顾星澈皱了皱眉。"听起来不太吉利。"
江砚青笑了笑。"可是我觉得,它开得很热烈啊。"
"你看,"他指着那片花田,"它们开得那么红,那么用力,好像要把所有的生命力都绽放出来。"
"就算只有花没有叶,就算只能开短短几天,也要开得轰轰烈烈的。"
顾星澈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了。
"你说得对。"他说。
他顿了顿,伸手握住江砚青的手。
"不过,我们不会像彼岸花那样的。"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花叶永不分离。"
江砚青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他把脸埋进顾星澈怀里,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脸红的样子。
"你……你怎么什么都能扯到这上面。"他闷闷地说。
顾星澈笑了,轻轻拍着他的背。
"因为我喜欢你啊。"他在江砚青耳边轻声说。
"每一分,每一秒,都喜欢。"
江砚青的心跳得更快了。
可是心里,却甜滋滋的。
像含了一颗糖。
……
逛累了,他们找了个长椅坐下。
江砚青靠在顾星澈肩上,看着远处的彼岸花田,心里很平静。
"顾星澈。"他小声说。
"嗯?"
"你说……我们真的能一起考去北京吗?"
公大和法大,都在北京。
可是都不好考。
尤其是公大,不仅分数要求高,还有体能测试和政审。
"当然能。"顾星澈的语气很坚定,"我们可是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们还有一年的时间。"
一年。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足够他们为了梦想,拼尽全力。
"你呢?"顾星澈低头看着他,"法大,你真的想好了?"
"嗯。"江砚青点点头,眼神很认真,"我想当法官。"
他想成为一名公正的法官。
想让那些像他一样的人,能得到公正的对待。
想让这个世界,变得好一点点。
顾星澈笑了,揉了揉他的头发。
"好。"他说,"那我们就一起努力。"
"你考你的法大,我考我的公大。"
"然后,我们一起在北京见面。"
江砚青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用力点点头。"嗯!"
……
从植物园出来,已经是傍晚了。
顾星澈带江砚青去吃了他最喜欢的番茄鸡蛋面。
面馆不大,但是味道很好。
江砚青吃得满头大汗,可是却很开心。
"好吃吗?"顾星澈问。
"嗯,好吃。"江砚青点点头,"比学校食堂的好吃多了。"
顾星澈笑了笑。"以后我常带你来吃。"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等高三开学了,可能就没什么机会了。"
高三的学习会很紧张。
周末可能都要补课。
江砚青点点头。"我知道。"
他已经做好准备了。
高三这一年,要拼尽全力。
……
吃完饭,两个人慢慢往家走。
夏天的傍晚,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江砚青牵着顾星澈的手,慢悠悠地走着。
他突然觉得,这个夏天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
虽然有痛苦,有眼泪,有绝望。
可是也有温暖,有感动,有希望。
还有……顾星澈。
"顾星澈。"江砚青突然说。
"嗯?"
"夏天快结束了呢。"
顾星澈握紧了他的手。"嗯。"
马上就要高三了。
这个夏天,是他们高中生涯的最后一个暑假。
"可是……"江砚青顿了顿,抬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下个夏天,我们在北京过,好不好?"
顾星澈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
他低下头,在江砚青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好。"
"不只是下个夏天。"
"以后的每一个夏天,我们都一起过。"
江砚青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
他用力点点头。
"嗯!"
夏天的尾巴,夕阳正好。
两个少年牵着手,慢慢往前走。
他们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前方的路还很长,高三的压力,高考的挑战,还有很多未知的困难。
可是他们不怕。
因为他们有彼此。
因为他们有共同的方向。
一个要去公大,一个要去法大。
一个要当缉毒警察,一个要当法官。
他们会在各自的道路上努力,然后在北京相遇。
就像彼岸花,虽然花叶永不相见,可是它们的根紧紧连在一起。
而他们,会带着对彼此的喜欢,一起走向更好的未来。
一直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