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澜呢?”
何萧涑刚整理好语言准备开口,闫冕三个字直接让他语塞,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闫冕,后者微微摊手表示无辜。
“淮郗今日来时去了藏书阁。”何萧涑语气平淡,“至于青澜…喜欢替旁人挡刀就让他挡个够。”
何萧涑再说后一句话的时候语气明显掉了几分,闫冕一声啧二声笑,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说:“怎么,朕威风凛凛的何大将军也会吃鳖?”
字句相互调侃,再日常不过。
“你当真对此不感兴趣?徐老师是你的引路者,身为他的学生你不想为师申冤?”
闫冕听着何萧涑的夺命二连问当真思考了一会,但思考过后他还是摇摇头,轻声道:“不感兴趣。”
何萧涑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貌似是平日里淡惯了,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像是得了木僵症般不带任何表情。
闫冕揉揉紧促的眉头,稍作平缓后说道:“您能替他保守秘密,倒显得我挺多余。”
“本自如是。”
此话一出,仅有两人的全场顿时安静了,两人互相挑衅到现在早就习惯了,只是玩闹中有些话真的很伤人,尤其是那这种东西当引子。
可遇到再难听的话两人也不会说,可能是基于上位者的福吧,两人在无言间也交相默认沉默就是过头。
闫冕拿着空茶杯转了转,杯底的小鱼雕纹泛着水光,他怔愣了许久。直到身后传来些许声响他才回过神回头看。
“见过陛下,”青澜微微欠身,往远处看何萧涑的时候语气少有地微弱,“先生。”
“怎么过来了?”何萧涑问。
青澜攥紧拳头,缓缓开口:“时辰到了。”
青澜本身脸皮就薄,加上少年时期的人羞耻心多少有些强烈,他生怕何萧涑说出什么不是人的话让他颜面尽失。
何萧涑看他,又转头看看坐在一边的闫冕,抬眼示意清客。闫冕接收到眼神,微笑调侃起身三步走。
与青澜擦肩而过时他还看到此人因外力原因额前冒出的冷汗,虽然青澜也在有意避让,甚至手都背到身后了也没逃过闫冕这双眼睛。
他的手心已经完全肿了,靠近正中心的位置已经泛起青紫,闫冕驻足到门前,回头对何萧涑说:“理智些。”
青澜听到这话后死心地闭了闭眼,何萧涑看着他的表情微微一笑,唇角的弧度压也压不下去。
宫内,备好的膳食整齐摆在桌上,闫冕进殿第一件事转头看傅淮郗。傅淮郗趴在榻上,睁着空洞的眼睛目视前方。
“不和胃口?”
“在等你。”傅淮郗道。
闫冕惬意笑笑,没有揭穿他的小心思。
傅淮郗艰难地爬起来,手腕上的琉璃珠碰撞出声响,他垂眸看了几眼。抬头想说些什么,但干涩的低语终是没能焕发。
“你喜欢这种交往模式么?”闫冕认真道。
傅淮郗只是看着他,没有多余的动作,但从神情上来看这种极度不满的态度已经完全出卖了他,嘴上再怎么捏造谎言也都是错,除非傅淮郗坦诚相待。
但傅淮郗是这种人吗?显然不是,俗话说撒一个谎要用千百个谎来圆,但傅淮郗比常人聪慧些,他补的这千百个谎来来回回能圆好多不重样的谎。
“应该喜欢吗?”傅淮郗问。他这么问了闫冕也就知道是他不想答,不强求也不做作,挥挥手让傅淮郗凑近些。
傅淮郗始终站在两米开外的位置拒绝他,好客心上来了,闫冕低声警告两次无果后直接把人拽到怀里。
肿胀的肉团子还没完全吸收好药剂,裹上外衣的臀肉有一次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傅淮郗不由自主地做了所身子。
“放开我,我又什么都没干,你有什么权利打我?”
“啊,唔,呜。”
一巴掌重重落到傅淮郗最脆弱臀峰,原本就好不到哪去的臀肉瞬间挤胀起来,他忍不住痛轻呼出来,没半秒又觉得丢脸。
紧接着是第二掌,第三掌……臀肉被拍的铁青,紫痕改过砂红叫唆着痛觉的传递。
傅淮郗极力克制着自己,腿根被突如其来的重击打地发麻,原本干乏的双眸又蒙上一层薄雾。
几掌下去傅淮郗的眼泪又逼出来了,湿润睫毛挂在眼睛上,清秀可佳。闫冕将人拉到一旁的实木平凳上,傅淮郗心头一紧,腿上脱了力气,整个身子被闫冕压坐到木凳上,难免有些不适。
“你!唔-。”
泪滴顺着眼角滑落,闫冕看着手背上的一滴清泪,勾起唇角微微一哂:“好好吃饭,不要总拿你的身子同我赌气,不值得。”
怎么不值得?——傅淮郗真想一脚把闫冕出啊出八米远,然后像拎小鸡一样把人拎回来继续踹,以此反复循环至其身亡。
“乖乖吃饭。”闫冕轻轻拍了拍傅淮郗的肩头,松开使足力气的手坐到原位置。
傅淮郗坐立难安,身后火辣辣的疼痛灼蚀着五脏六腑,这木凳除了清凉外其他一无是处,傅淮郗眼神祈求般看闫冕。
闫冕微侧头回视他,只言片语统成一句:“坐不住就跪着吃。”
傅淮郗如释重任,他拉开凳子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闫冕在一旁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眼里满是玩味的笑。
跪着总比坐着好,傅淮郗跪习惯了,他倒觉得罚跪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除了腿又酸又麻还不好走路外没有什么副作用。
当然这些在他眼里都不是事,因为闫冕每次发完他跪都是抱着他走的,一般傅淮郗再次落脚于地面时已经上好了药。
傅淮郗指尖泛白,他握着玉箸在面前的菜肴间来回徘徊,这个闻起来一股醋味那个看起来不太新鲜,横竖左右不知道还能怎么决策。
“这是朕吆喝御膳房做的大补,不喜欢?”
傅淮郗想否定,但转念一想刚刚那顿打不就是因为自己太过诚实么,他晃了晃脑袋,当真想把脑袋里的脏东西去掉。
等他停下来才知道自己的脑子其实是空的。
一个套了皮的纸老虎,火一盖就成灰了。
傅淮郗看着面前样样菜品中含有的红枸杞陷入沉思,闫冕看着他,拾起玉箸夹了块麻糍放到他的碟子里。
“有冤就申,你也知道我这个暴君就容易套一些莫须有的罪名给别人。”闫冕平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