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没在院里多待。
回到房间，把鼎身从背包里取出来，放在矮桌上。窗外的日头已经偏西，一天的光从窗纸透进来，在鼎身上镀了一层暖色。
他打开系统，扫了一眼余额。
486购。
成就16/20，还差四颗。
药材包每天限购三份。他今天要把这三份额度用满——买三份，炼三炉，至少四颗冲成就，多出来的那炉，纯攒购。
他点开商城，连点三下。
【购买成功：基础药材包×3——300购物币】
【余额：186购物币】
三份药材包堆在台面上。他一份份拆开，草药铺开，逐根理过。今天的药材比昨天那两批齐整些，灵草的须子没断，地骨皮的皮色匀。他随手把不合格的两根挑出来，搁在旁边——系统回收不挑品相，但炼丹挑，两根差的丢进去，火候会飘。
第一炉。
药材入炉，灵力贴着炉壁走。鼎身修复到三分之二之后，残片纹路激活，灵力传导比过去顺了不止一截——过去他得全神贯注盯着炉温，现在鼎身自己把火候匀开，他只需要把灵力送进去，剩下的交给鼎。
第七步，静置三息。
收力，开炉。
两颗丹药，两道丹纹，温润匀称。
回收。
【回收成功：1阶2品培元散×2——292购物币】
【余额：478购物币】
【🎖️ 成就进度：2品丹师之路 18/20】
第二炉。
流程熟了，他这次多留了半息静置，鼎身的共振在掌心底下更稳。开炉时两颗丹药的丹纹比第一炉深了半分，色泽也亮些。
回收。
【回收成功：1阶2品培元散×2——292购物币】
【余额：770购物币】
【🎖️ 成就进度：2品丹师之路 20/20】
【🎉 成就达成：2品丹师之路】
【完成奖励：800购物币已发放】
【余额：1570购物币】
光屏连跳三下。那行"20/20"亮起来，后面跟着800购的到账提示。
陈凡盯着那行字，指尖在桌沿上敲了一下。
程序员管这叫"里程碑节点"——攒了二十颗2品，系统白送800购。这笔钱不来自卖丹，不来自灵币兑换，是纯成就奖励，不受任何额度限制。他之前算过，卖万宝楼二十颗2品能得四十块灵币，兑成购也就两千，但灵币有月兑上限；走系统回收，二十颗亏在单价，可成就这800购是白捡的。
两条腿之外，系统还给他发了一笔"签到奖"。
第三炉。
成就满了，这炉不为成就，为购。药材包已经买了，不炼浪费。他照旧走完流程，两颗2品，回收292购。
【余额：1862购物币】
一天，三炉，六颗2品，全回收。余额从486滚到1862，成就从16冲到20点亮，白拿800购。药材包日限三份，用得干干净净。
他把鼎身收进背包，起身。
该去万宝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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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宝楼，后院。
孙茂才在柜台后头拨算盘，看见陈凡进来，抬了抬下巴。
"你的奇物出了。"
"都出了？"
"都出了。"孙茂才从抽屉里推出一个小布包，"望远镜两副，对讲机一台。挂了三天，今天上午被人一口价拿走了——内门那边来的主顾，识货。"
陈凡把布包打开，里面是十一块灵币，抽了孙茂才那一成，实打实到账。
"十四块加这个，"陈凡掂了掂，"二十五一块。"
"二十四。"孙茂才纠正，"抽成是一块一，你拿十块九，凑整算你十块。加上原来的十四，二十四块。"
陈凡点头。
"本月兑不了吧。"
"兑不了。"孙茂才说，"白银会员每月二十块上限，上旬花光了。下月额度一重置，你能兑二十块，两千购。剩下四块，再等下下月。"
两千购。
陈凡在心里过了一遍：余额1862，加下月兑的2000，凑一起3862。突破礼包4500，还差638。
再炼两炉，四颗2品，回收584购，就够。
路越来越短了。
孙茂才忽然把算盘一推，压低了声音。
"对了，有件事得跟你说一声。"
"说。"
"内门有人在问你的事。"孙茂才看着他，"不是丹堂那条线——丹堂顾师兄那边，万宝楼不碰，说过了。这回问的，是另一个方向。"
陈凡眼神动了动。
"问什么？"
"问你从哪来，问你那口鼎是什么来路，问你跟万宝楼什么关系。"孙茂才说，"万宝楼压了一手，你的事是钱掌柜经手的，账在清风镇分号，没那么好查。但内门要查，总号也得给面子。"
他顿了一下。
"你自求多福。"
陈凡没接话，把布包收好，转身出了万宝楼。
风从街口吹过来，带着坊市的喧闹。他走在人群里，脑子里把孙茂才那句话过了一遍。
内门，另一个方向。
不是丹堂。不是柳管事。是第三拨。
东北山脊那双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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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
陈凡正把鼎身往背包里收，系统光屏自己跳了出来。
【⚠️ 东北方向灵识探查——距离约二里，持续扫描】
【灵识修为估算：炼气九层】
他动作顿住。
二里。昨天是三里。
炼气九层。
他比昨天多了一条信息：这人的修为，比他高四个小境界，是内门弟子里的尖子，或者内门执事级别的人物。
陈凡拿起望远镜，走到窗边。荧光棒点一根，铜镜架好，制造丹房亮灯的假象，自己房间的灯灭了，从镜子反射里看东北。
一刻钟。
两刻钟。
老松后面，那道灰影动了。
不是像昨天那样只探半个身子。这次，灰袍从山脊上下来了，走到半山腰一块岩石旁，借着月光，袍角那圈淡银的纹路看得清清楚楚。
陈凡把望远镜的焦距调到最清。
银纹的样式，他认得——内门"器堂"的制式。器堂管宗门炼器事务，也管上古遗存的登记和收缴。神农鼎是上古炼器遗存，器堂的人盯上它，合情合理。
他放下望远镜。
三拨人，现在他摸到了三拨的轮廓：
柳管事的人，外门，蹲在丹房巷口，为了查他的来路——动机最浅，手段也最软。
丹堂顾师兄的人，为了鼎，但顾师兄跟他有三个月协议，暂时不动。
东北这拨，器堂的人，炼气九层，为鼎而来，比前两拨都强，也都隐蔽。顾师兄的协议管得住丹堂，管不住器堂。
最危险的那双眼睛，离他近了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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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七是半夜来的。
小子喘着气，趴在院墙上，压着声音喊他。
"陈师兄！柳师兄让我带话！"
陈凡开门把他放进来。
"说。"
"吕执事——"林小七急得语速都乱了，"吕执事要把那封折子的底稿，呈给执法堂了。柳师兄说，他压不住了。功勋堂那边有人被调走了，他使不上劲。"
陈凡眼神一沉。
折子。
那封匿名折子，柳怀远上回帮他压住了，但吕执事留了底稿。现在吕执事要把底稿呈执法堂——一旦进了执法堂，就不是柳怀远在功勋堂能拦的事了。执法堂查案，柳怀远一个人情压不住。
而折子里写的是"陈凡私藏上古遗物"。
执法堂真来查，神农鼎藏不住。背包收得再死，执法堂有搜魂术、有辨认上古灵物的法器，鼎心在丹田里，也未必瞒得过。
柳怀远的人情，到头了。
"知道了。"陈凡拍了拍林小七的肩，"回去跟你柳师兄说，这回的人情，我记着。"
林小七跑了。
陈凡关上门，站在屋里。
鼎身在背包里，沉甸甸的。
他打开系统，把账过了一遍。
余额：1862购。
灵币：24块，下月兑两千购。
成就：20/20，点亮。
突破礼包：4500购，差638。
钱快够了。
但折子要进执法堂，比钱急。
他得在吕执事呈折子之前，把这件事了了。要么冲到炼气六层，鼎心归位，神农鼎彻底认主，执法堂来了也搜不出"私藏"——鼎是他的，认主绑定，宗门律法挑不出毛病。要么把鼎藏死，藏到执法堂的法器也辨不出。要么——
反将一军。
他把三条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像排查系统的三条分支：
第一条，冲炼气六层。礼包还差六百三十八购，再炼两炉就够。可买了礼包，突破也要时间——液态化到六层，不是吞了药就完事。折子要是这三天就进执法堂，他来不及。
第二条，藏鼎。背包收鼎身，鼎心在丹田。可执法堂有搜魂术，丹田里的东西藏不住。除非鼎心完全归位、认主绑定到宗门律法都挑不出毛病——那又绕回第一条。
第三条，把"私藏"变成"公修"。折子告他私藏，可他有万宝楼凭证，有丹堂协议。匿名折子能递，他就不能主动报备？把鼎的存在摆到明面上，借丹堂和万宝楼两层的由头合法化，执法堂接了折子一查——人家有凭有据在公修，告什么？
第三条最稳。不藏，不躲，把暗的翻成明的。
他还没想好细节。但方向清楚了。
但时间不站在他这边。
山脊那双眼睛，离他近了一里。
巷子那头，风声里，像有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