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里的空气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林远贴着墙根，听见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曹铁山没有立即动手，像猫逗老鼠，故意让他跑。
“先分开走。”林远压低声音，“你去城西仓库，我引开他们。”
“不行。”苏晚晴摇头，“你一个人对付不了。”
“总比一起被抓强。”
她犹豫了一瞬，最后点头。黑暗中她眼睛亮了一下，像有话要说，最终只轻轻拍了拍他肩膀，然后拐进另一条巷子。
林远深吸口气，选了相反方向跑。他故意踩重步子，把追兵往自己这边引。身后果然有人跟上，脚步声杂乱，至少三个。
跑到第二个路口，他闪进一条更窄的巷子。三个月送外卖时天天走这条路，哪有垃圾站、哪儿有拆迁房，他闭着眼都能画出来。左边是垃圾站，右边是待拆的旧楼，前面通向右海小区后门。
他埋头跑，脑子里却在盘算。曹铁山敢在这种地方动手，说明有恃无恐。赵鹏虽然进去了，但势力还在。那个U盘关系到太多人的命，他们不会罢休。
右海小区后门常年锁着，但墙不高。林远翻过去时膝盖擦破皮，疼得龇牙。来不及管，他穿过小区花园，从正门溜出去。
打车不方便，他只能徒步。凌晨街道空旷，偶尔有外卖骑手擦肩而过。林远压低帽檐，沿着路灯照不到的阴影走。
二十分钟后，到了一个老旧小区。苏晚晴给的地址是这里，302室。她说过，这是她的安全屋，除了她没人知道。
楼道灯坏了很久，楼梯间黑漆漆的。林远摸着墙往上走，到三层302门前。他敲三下，又敲两下。
门开了。苏晚晴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把刀。看见他，明显松口气。
“你受伤了？”
“擦破点皮，不碍事。”他走进门，环顾四周。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台电脑，角落堆着方便面箱子和矿泉水瓶子。和五年前她刚入行时租的房子一模一样，那时候她穷得叮当响，却总说真相最重要。
“东西呢？”他问。
苏晚晴从口袋掏出U盘，插进电脑。屏幕亮起，她快速操作，复制、粘贴、加密。每个动作都很熟练，像做过无数次。
“备份了三份。”她说，“一份云端，一份这个U盘，还有一份在程叔那。”
林远点点头，在床边坐下。紧绷的神经稍松，但很快又提起——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最后停楼门口。
“这么快？”苏晚晴脸色变了。
林远走到窗边，看到三个人从面包车下来，穿着和曹铁山一样的手下。其中一个抬头往上，他赶紧蹲下。
“走消防通道。”
两人收拾电脑和U盘，从房间另一头防火门出去。楼梯很窄，脚步声在楼道回荡。刚跑到二层，就听见楼上有人踹302的门。
“这边。”苏晚晴拉着他往另一个方向走。这是老式筒子楼结构，每层两个楼梯口，平时很少有人走。
两人一路往下，到了一楼安全通道。苏晚晴先探头看一眼，摇头：“有人守着。”
林远咬牙。从一楼到大门只有这一条路，硬闯不行，对方三个人，还有武器。
“还有其他出口吗？”
“有，”她说，“但要穿过地下室。”
地下室入口在楼道最里面，常年锁着。苏晚晴从头发里摸出铁丝，捣鼓两下就开了。潮湿空气扑面，带着霉味和老鼠动静。
两人摸黑往前走，不知道踩到什么咔嚓一声。林远心里一紧，但身后追兵声音已经远了，暂时顾不上。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面终于出现亮光。是地下室另一个出口，通往后院。苏晚晴先爬出去，确认安全后才让林远出来。
两人站在后院黑影里，大口喘气。头顶就是追兵，前后夹击，稍有不慎就会被抓。
“先离开这里。”林远说，“找个更安全的地方。”
苏晚晴点头，但表情凝重。他们都知道，这不是结束，只是开始。那些人能找到这个安全屋，说明行踪一直被监控。
远处传来警笛声，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人报警。林远管不了那么多，他现在只想带着苏晚晴和证据活着离开。
但追兵会放过他们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