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城。
付贵咋个都想不到,自己离开赤城一趟,回来赤城就易了主。付家的产业也十去八九,尤其是码头,一个码头都没有了。控不了码头,就控不了航线。船来靠不了岸,货装了不给走,就算有船也无用。
付贵怀疑那就是胡崇德捣的鬼,但是他没有证据,胡家所为,一切都太正常了。除非,胡崇德故意应了这门亲,故意搞事把他调走,不仅是他,堂口的兄弟都调离,然后他趁虚而入,快刀斩乱麻……
但这可能吗?他能做得成这一连串的事?付贵迷茫了。若这一切真是胡崇德搞的,那这人真就太恐怖了。
一屋子的女人都在哭哭啼啼,这么一来,他们要的富贵生活也没有了呀。如果她们家老爷不能翻盘,她们还不如……
付贵心烦意乱,拉着三姨太就让她服侍,而三姨太服侍了付贵一遭,就明白——大势已去,便开始为自己打算起来。
另一厢。
敖当家带着小丽也是先到了赤城。局势未完全稳定,他还得亲自坐镇才行。
不过这丝毫不耽误他一到赤城就要了小丽。
果然是年轻的女人带劲,敖当家也仿佛年轻了二十岁,从入夜折腾到天亮都意犹未尽。小丽嫁过人,他也不用担心她受不住。小丽也非常温顺,虽然不会说话但她会尽心迎合,看得出来她是真心想把“敖当家的女人”这件事做好。敖当家兴致很高,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尽兴过了。
只不过天亮之后,一碗浓浓的药汤还是摆在小丽面前。她晓得,这是绝子汤,临走的时候忠叔都跟她说了,她不能有自己的娃儿。但是也无妨,她这辈子唯一重要的事就是把敖当家服侍好,若是他哪天归西了,她就……跟倒Ki。
确实不需要娃儿。
小丽端起药汤,“咕嘟咕嘟”喝了。
敖当家很满意,她已经用行动表示了她的忠心,如此,他就可以毫无顾忌地宠她了。她确实比那些女人好多了。那些女人喝个药还哭哭啼啼的,像是要她们的命一样,其实是有多在意那还没有影子的崽儿吗?不见得,她们只是想告诉他他欠了她们。
哼,还是小丽好,又懂事又好。他给她蜜饯甜嘴,她还冲他笑呢。她笑起来也好看,活该让他得了她。
敖当家一高兴,马上喊人去请裁缝来给小丽量尺寸做新衣裳。至于珠宝首饰,山上有的是,等上山了随她挑。
能认清自己位置的女人,他不介意宠。
正吃着饭,敖春晓就来了。
听手下人说以后他就镇守赤城,敖家寨就丢给她了,她得来问问是不是这样。
“晓儿,你,你咋来了?”敖当家有些慌。她娘不在了,他的身边确实没有少过女人。
桌子上放着几样小菜和豆花,都是小丽做的,尤其是豆花,胡家老爷说得确实不错,她豆花确实点得极好。而桌子旁边,就坐着点豆花的人。
豆花白白嫩嫩的,那人也白白嫩嫩的。
小丽起身给敖春晓拿碗筷。
“呵呵呵,晓儿,来,坐。”敖当家腆着脸笑,帮敖春晓搬来一把凳子。“没吃饭吧?之是胡老宜送的厨娘,饭整得好。”
自家老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敖春晓还有啥子不明白的?
厨娘吗?胡家老爷倒是会送。
“晓儿,吃饭。”敖当家像个做错事的娃儿给敖春晓拈了一坨豆花。
小丽给敖春晓拿了碗筷就站到一旁,敖当家冲着她使劲摆手,让她暂且退下,她也懂事,蹲了一下就下去了。
敖春晓当没看见,自顾自地每样菜都拈了一筷吃,说道:“确实还阔以,很合我的口味,低把她送给我嘛。”
“……”敖当家被噎住,筷子停在半空,脸都憋红了都没憋出一句话来。
敖春晓心里有了数。这么多年,哪个女人能跟自家老爹同桌吃饭?只有这个厨娘吧。看来他真是遇倒心头好了。
“舍不得啊?舍不得就算咯,我阔不夺人所爱。”敖春晓吃着菜说道。
敖当家听出自家闺女话中之意,忙道:“没爱,就是……以合我的口味。”
敖春晓“嗯”了一声,也给敖当家拈了一坨豆花,裹了满满的蘸水放到敖当家碗里,“既然合口味就多吃点儿。”
“啊,好。”敖当家端着碗,心头石头落了地,她没意见就好。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这个女儿。不过,他正好有事要找她呢,她来得正好,他这几天都一直记倒的呢。
“晓儿,吃完饭低给你说点儿事。”敖当家放开了,就大口吃菜起来。
“啥子事?至刚不能说?”
敖当家想了想,道:“先吃吧,吃完再说。”万一她有啥子意见,影响吃饭不好。
“好嘛,来,低,吃菜。”敖春晓给敖当家拈了好几箸菜,“你还回寨子头不。”
“回啊,等我把赤城的事弄好就回。寨子才是我-ǒng的根嘛。”
“还以为你要从良了。”敖春晓玩笑一句。
“至gò世道,从良容易?”敖当家认真地回。“弄多兄弟,从良以不是那么好从的。”
“嗯。低。”
“昂?”
“他低娘身体还好嘛?”
敖当家晓得自家闺女问的是江城那对父母,把饭菜咽下去,认真说道:“还好。你要是挂念,就拱人吉看hà。”
“我不想吉。”敖春晓低头刨饭。
“你既然当你是胡家妇,吉看hàer他低娘是天经地义的嘛。”
“他低又不承认。”敖春晓低声道。
“唉。”敖当家放下筷子,“你-ing毕竟是没有过胡家的礼,但是他低又不晓得你-ing已经……他-ǎng只áin你不嫁人是还没放下,哪gò晓得崽儿都八岁了嘛。要是他低晓得你-ing有崽儿,不得把你供起来?”
“他都不敢跟他低说我-ǒng已经圆房了。”说起这事,敖春晓还是有些委屈,饭都吃不下了。
“或者是没搞得赢说。”敖当家说了句公道话,“他那种情况是不得已而为之,又不是故意要著那不孝之事。他转吉没得好久就……应该是没有搞得赢说。”
“晓儿,”敖当家趁热打铁道,这种机会可不常有。“你反正都拢赤城了,江城就待下游,一天都要不倒就拢了,不如你亲自吉瓮hà。要是他低晓得你-ing圆房了都不认你,我-ǒng好趁早等两gò崽儿姓敖。反正他低当年以说了的,你-ing生了娃儿送一儿一女上山。”
“低!”敖春晓急了。每次说到让娃儿姓敖她就急,他晓得她是想给胡家二娃留后,但是他现在有了更好的主意,实在是一举两得。反正她都不吃饭了,他此时不说更待何时?
“晓儿,”敖当家压低声音道:“低有一gò好主意你要不要听?”
“啥子好主意?”敖春晓抬眼。
“咳咳。”敖当家清了清嗓子,说道:“我之次吉江城,发现他大gō很不错,人又高大,又成熟了,我-ǒng吉喊他大gō兼祧,那么你给二房留了后,敖家以有了后继之人,你以有了男人不用独守空房……”
“低。”敖春晓吃惊得音调都变了,这是啥子好主意?“你之是啥子烂主意?”
“晓儿,你不要激动,听我说完。”敖当家却觉得他这真的是几全齐美的好主意,把敖春晓按到凳子上坐下。“低晓得你接受不倒其他男人,但是那是他大gō啊,不算其他男人。他大gō兼祧,你还是二房的媳妇,你生的崽儿以是二房的崽儿。然后你以有男人了啊,你还弄年轻,难道要守寡一辈子?你就不想男人?”说到后面敖当家也有些激动起来。
“低,”敖春晓又站起来,“你说兮哪样!”咋净说些虎狼之词。
“我说兮哪样,我说的都是为你好!”敖当家也站起身,“晓儿,只要你点头,明天我就
吉江城,我吉跟你老人公说。你为了他家二娃青充都没得了,一gò人含辛茹苦盘两gò崽儿,我就不信他能不答应!搞不好他巴心不得呢。”
“我不答应。他家只能有一gò女人。”
“兼祧不是娶妻以不是纳妾,不违他祖训。”他只是想她有个男人疼,不需要长夜难熬,她咋就不懂。她又没有出家,咋个就不能有男人。他要小丽的时候,他是很尽兴,但是小丽也很享受啊,他都看得出来。
“反正我不答应,哪个都不是得阿文。”敖春晓要跑,被敖当家起身拦住。“灯一吹,你就当他是你阿文。你爱胡东文爱你的嘛,你给二房多留几gò崽儿才是爱他。他大哥都有四个崽儿了,他二房还是空的,等你死了,连拜他的人都没得。”
“低,你……你……”敖春晓又气又羞。“阳阳和月月就是他崽儿!”
“哼,你休想,阳阳和月月是姓敖的,老子没得崽儿,你有责任要给敖家留后。我不管,等我上山我就摆香堂,给阳阳和月月认祖归宗,姓敖。之是他胡崇德答应过的,你蒙都答应过的。你要给你阿文留后,要有后人拜他,你拱人另外吉生。”
“低,你……”敖春晓一跺脚跑了。
“弄多年老子没退聘礼,他以不来讨,你说是为哪样?”敖当家扯着脖子在敖春晓后面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