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节 好消息
陆遥和马莉在隐蔽点熬得坐立难安,盯着手机等消息。
马莉先沉不住气了:“都等这么久没动静,看样子这事儿是没戏了。”
陆遥盯着监控画面里始终有人值守的货梯入口,接话:“那台货梯看着就是通往B3层的唯一通道,盯得这么死,根本混不进去。就算有隐身术都不好使,难不成还得会奇门遁甲穿墙?”
马莉被陆遥的样子逗笑,顺着话头调侃回去:“你想象力还挺丰富,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陆遥笑着回怼:“可以啊你,哪儿学的这么多俏皮嗑,嘴皮子越来越溜了。”
马莉脸上的笑很快收住,皱着眉往屏幕上扫了一眼:“这个黎爽也是,行不行好歹给个准信,一点动静都没有,真能沉得住气。”
话音刚落,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黎爽!”马莉心头一紧,她立即按下接听键,顺手点开了免提。
听筒里传来黎爽压得很低的声音:“马莉,证据找到了。”
“太好了!”陆遥和马莉几乎是异口同声喊出来,悬了好几天的心瞬间往下沉了沉。
“你们之前的分析全中,那栋大厦底下真藏着没备案的B3层,他们偷偷做人类基因检测的事,全实锤了。”
“太谢谢你们了,这直接解决了我们的大难题,回头必须约时间,我请你们吃顿大餐,好好答谢。”
“不用这么客气,我们本来也早就想查这件事,盯着这伙人不是一天两天了,就等着找机会把他们的勾当全曝光。”
第2节 实锤了
“爽姐,先等等行吗?”陆遥赶紧出声拦她,生怕她转头就把消息发出去。
“都拿到实锤证据了,还留着这帮兔崽子继续在里面干坏事?”黎爽的声音里带着点急。
“不是这个意思,现在直接曝光,我们就再也查不到他们偷偷做人类基因检测的真实目的了。消息一漏,里面的人立刻就会收到风声全跑光,我们一个核心人员都抓不到,直接打草惊蛇,彻 底断了深挖背后整条罪恶链条的线索。”
“得嘞,我懂了。”黎爽爽快应下,“一会儿我们把所有影像资料打包压缩发过去,文件密码就设3721,你们自己慢慢看。”
五分钟后,加密文件准时传了过来。
压缩包里存着一段3分12秒的现场偷拍视频,还有几十张不同角度、不同光线条件下拍摄的照片,所有影像的地理坐标都精准标注为“星座置业大厦”,画面里清晰拍到了大量正在稳定运行的专业医疗设备,连设备上的运行指示灯都看得清清楚楚。
第3 节 基因实验
马莉凑到屏幕前,一张张划过照片,动作突然停住,指着屏幕喊:“你看这个!”画面里是一台蓝色的大型仪器,侧面印着几行英文字母。
“这是Illumina NovaSeq,高通量基因测序仪,一次就能跑完几十个样本的全基因组测序。你们知道一台多少钱吗?两千多万。”
陆遥没出声,等着她往下说。
“再看这个。”她点开另一张照片,一个立式冷藏柜的门半开着,里面整齐码着一排排紫色盖子的试管,“这是EDTA抗凝管,专门用来采静脉血的,紫盖是标准的全血采集配置。他们根本不是 随便抽点血玩玩,全是标准化流程操作。”
马莉把照片放大,指着试管上的标签:“你看这些管子上的标注——编号、采集日期、样本类型,清清楚楚写着‘人类基因组DNA提取物’,储藏温度要求-80℃,完全是顶级实验室的基因样本保存规范。”
陆遥的眉头越皱越紧。马莉又点开一张基因检测报告的特写,指着上面一串标红的数据:“这是GWAS芯片的检测结果,全基因组关联分析,他们在定向筛查特定基因位点的变异。”
“什么意思?”
“意思是——”马莉抬头看了陆遥一眼,眼神里带着难掩的凝重,“他们根本不是在测普通的遗传病风险。你看这些位点,rs53576、OXTR、MAOA、5-HTTLPR,全是和社会行为、焦虑倾向、攻击性、从众度直接相关的基因标记。”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通俗点说,他们在筛选什么样的人类基因,更容易被外界操控。”
陆遥猛地一震,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你再看样本分类标签上的字——‘东亚人群,年龄段18-35,性别不限,健康指标正常’。”马莉往后靠在椅背上,声音里全是火气,“他们在大规模采集中国人的基因,批量筛选最容易被操控的基因型。”
陆遥指着报告角落的“Phase 7”字样问:“这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马莉摇头,“但编号已经到7了,说明前面至少已经做了6个阶段的实验。他们在不同人群里反复验证,迭代筛选标准,这件事绝对不是最近才开始的,已经偷偷做了很多年。”
她猛地一拍桌子,桌面的水杯都震得晃了晃:“不能再等了,立刻联系江队,直接查封现场抓人!”
陆遥立刻按住她的手:“我们好不容易摸到这一步,现在贸然抓人,这个点直接就废了,整条线索也会彻底断掉。我们先把证据藏好,等查清楚全部真相,再收网一网打尽。”
第4节 刚子来电
陆遥说:“赶紧把这份文件复制一份发给江湖,把我的意见也附在后面,等甲骨会那边的反馈下来,我们再定最终行动方案。”
陆遥话音还没落,桌上的手机突然又响了。他本来以为是江湖,毕竟这人总在最关键的时候打来电话,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出来的居然是刚子的名字。这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他早就把刚子 忘在了脑后,这小子消失了好几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刚子你——”
“救命啊!飞哥。”他刚开口,就被刚子带着哭腔的呼救声硬生生打断。
“你在哪儿?”
“地下室……”最后两个字的尾音突然被掐断,声音瞬间变得含糊不清。
“刚子?刚子!”
“嘟——”电话直接被挂断了。
几乎是同时,信息提示音“叮”地响了一声,屏幕亮起来,他看清发件人正是刚子的号码,立刻点开了这条彩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