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安被季长卿压在身下,一副受尽屈辱的模样瘪嘴瞧着温清言唤了他一声
“殿下”
季长卿无言的从江景安身上退了下来,认命般叹了口气也跟着唤了声
“殿下”
柳白金连忙上前将江景安扶了起来,仔细查看了一下他身上并无新添的外伤才松了口气,关切的询问道
“江小主,身上可有不适?”
见江景安摇头否认才抬头看向季长卿,微微皱了皱眉
“长卿”
季长卿将头撇向另一边不看他,没说话
江景安满脸委屈的走到温清言身边想拉他的袖子,却被他不动声色的躲开了
江景安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瞧向温清言
温清言双手环胸盯着江景安瞧了一会,眼里的怨气似要溢出来般,江景安被他这副模样瞧的莫名多了几分心虚
他起初不大明白温清言为何生气,但方才同季长卿沟通的过程中大抵明白了他生气的点在哪里
他方才不应该在温清言走后再去挑衅六皇子,温清言不知他们聊了什么,但六皇子明显松了口气的模样,他定然瞧见了
他得解释,但他该如何开口?
江景安略微有些局促的抓紧了自己的袖子,垂眸,面上依旧是那副我见犹怜的委屈神色,没再去拉温清言的袖子,维持了这副样子一会,便转身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柳白金瞧了一眼温清言,又瞧向江景安的背影,出声喊道
“江小主!您要去哪?”
温清言站在原地待了一会,见江景安头也不回的去了书房,微微皱了皱眉,抬步跟了上去
柳白金没明白他们俩咋了,有些懵懂的眨了眨眼,也跟了过去
“殿下,等等奴”
季长卿见他们都往书房的方向去,犹豫了一会还是跟了过去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担心江景安又添油加醋的抹黑他,毕竟江景安这人最擅长的便是往人身上泼脏水了
江景安进了书房便在门口等温清言,见温清言进来了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将跟在温清言身后的柳白金跟季长卿隔绝在外,便带上了房门
季长卿张口想说些什么,但嘴没江景安快,还未出声便被关在了门外
温清言没挣着,任由江景安将他拉至桌案前
江景安盯着温清言瞧,脸凑近他的脸,神情认真
“殿下,您生我气了”
温清言微微仰头拉开距离,依然摆着一副臭脸没否认
“嗯,所以呢?你待如何?”
江景安捏着温清言手腕的手像向下滑转而握上他的掌心,指尖摩挲着他手指上的细疤,目光转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这里,很疼吧?”
温清言的手很漂亮,细长的手指宛如霜雪雕刻过的白玉枝般,让江景安有些挪不开眼
他怎么哪里都这么好看
温清言并未抽回自己的手,转而自然舒展在江景安的手心上,目光落在江景安的脸上,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江景安能感受到,温清言并不是在刻意为难他
他只是在气他方才没有经过他,便主动与六皇子攀谈
亦或者,他觉得他方才是在帮那个六皇子
温清言没打算为难他,只是在等他主动解释
江景安不太明白温清言对他的态度,他们明明相识不到半月,但温清言对他却好的出奇
他们应当还没到可以相互信任的程度,可温清言的态度实在是太让他奇怪了
身为太子却对一个连身份都不明确的外人毫无戒心,于情于理都不该如此
可偏偏温清言给予了他这份信任,是因为自己是他救过他的命所以认为他不会害他还是......
他知晓了些什么?
江景安很快便否认了这个想法
不对,若是他当真知晓了什么,也不应将他留在身边,此番做法未免太冒险,且完全不值当他这样做
温清言对他的态度也很微妙,他需要确认一下
江景安拉着温清言的手贴上他的脸颊,抬眸同温清言对视,神情带了几分落寞
“殿下,我很笨,许多事您若是不说,我便不会得知自己哪里做错了”
江景安手贴着温清言的手,亲昵的用自己的脸蹭了蹭温清言的手心,语气也多了几分委屈
“如果我有什么做错的地方,我希望您能主动提出来,您说了我便会改,您可以告诉我,我哪里惹您生气了吗?”
温清言沉默了一会,伸手握住了自己挂在腰间的折扇,抬手便给江景安的头来了一扇子,随后将自己的脸侧向另一边,这会瞧着倒像小孩赌气
江景安‘哎呀’一声,但未松开温清言的手,反而贴的更紧了,盯着温清言的眼睛等待着他的下文
温清言并未将头转回,声音有些沉闷
“孤不喜你......”顿了顿,斟酌了一会才又开口道:“孤走了你理应跟上才是,为何要同孤的皇兄拉扯?”
“我错了,那我下回一直跟着您可好?您说东我绝不往西”江景安认错态度良好,还举起自己空闲的另一只手,竖起三根手指,对天发誓道
“我对天发誓,若是下回殿下走了我没立即跟上,那我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温清言微微皱眉,回过头来
“换一个,这个收回”
江景安轻笑一声:“好,那殿下说要换什么?”
温清言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觉得两人这样未免太幼稚,摇了摇头换了个话题
“罢了,你身上的伤应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明日你便同孤一同上下学”
江景安点了点头,脸凑近温清言的脸,委屈的盯着他看
“那殿下还生我气吗?”
温清言突然伸手掐住江景安的脸颊,往外拉,坦诚道
“生气,孤不打算原谅你”
虽然温清言手上没带什么力,但还是掐的江景安有些痛,江景安轻轻握着温清言的手腕叫唤道
“不要啊,殿下,疼,轻点”
温清言手上卸了些力,江景安才继续开口询问道
“那要如何殿下才愿意原谅我?”
温清言没回答这个问题
江景安盯着他看了一会,便又换了策略
“殿下,明日同您一同上学,我可以穿粉白色吗?”
温清言松开了江景安的脸点头道:“可以,孤让人备”
江景安:“那您穿吗?”
温清言困惑:“孤为何要穿?”
江景安目光转向别处,斟酌了一会:“凡间女子都会同自己的密友穿同类型的衣物,我也想同殿下穿,不可以吗?”
温清言愣了一下,随即撇开了自己的脸,略微有些不自在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