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不远处的刘玉谨,对眼前的战斗漠不关心,似乎早已胜券在握。
他背过身子,望着神都城的方向,不知道是在等人,还是在等待什么事情发生。
南宫伊制住妖见愁,轻松地说了一句:“你若施放暗器杀我,我必死无疑!但你偏要划花我的脸,这就是咎由自取了!”
妖见愁恨恨地说:“你得意什么?神见愁、圣见愁、仙见愁还未出手,一会儿你就会知道厉害!”
那边铁无情的刀,并没有停止攻击,畜见愁在他的凌厉攻势下,笨重的躯体和钢叉根本转不过弯,发挥不出蛮力优势,衣服上被无情刀割出一条条口子,很快就从没毛黑熊精变成了衣服破烂的乞丐黑熊精。
站在一边旁观的神见愁、圣见愁和仙见愁,脸色渐渐严肃起来,眼神儿也逐渐凌厉起来。
他们原本以为,以哀牢八愁的实力,随便有一两个出手,随意几招,就能将眼前这个使刀的布衣男子制服。
没想到,这个貌不惊人的男人,居然很抗打,鬼见愁、人见愁、魔见愁、畜见愁居然都在他的手里吃了亏。
妖见愁更加离谱,还没出手就栽在那名瘫倒在地、受伤不轻的女子手中,这也太丢人了吧!
神见愁忽然问了一句:“是我们太久没有踏足龙腾了吗?再这样下去,哀牢八愁的名气都要被败光了!”
仙见愁语气凛然:“我们只是不屑欺负晚辈而已,否则,我只需动一动莲花瓣,他们三个,又岂能活到现在?”
圣见愁的判官笔在指尖转了两圈,悠然地说:“这三个人,能打伤刘千岁,想必已是龙腾的顶尖高手,稍稍占点便宜实属正常,不必大惊小怪。”
铁无情和畜见愁仍在激战。
畜见愁钢叉长而笨重,身形又不够灵活,近身搏斗非常吃亏,铁无情看出他的劣势,便刻意贴近他身前三步之内,一把刀像是涂了黏胶,贴着畜见愁的身子上下翻飞,弄得畜见愁眼花缭乱,一个不小心,手臂上中了一刀,急得他大喊:“神仙圣,你们三个吃闲饭的还叽叽歪歪做什么?快出手啊!”
仙见愁瞥他一眼,嗔怪道:“你自己不争气,关我们什么事?”
她话虽说得凉薄,手指却拨动了莲花枝上的机关,中间绿色的莲蓬倏地弹出一截,六枚铁莲子冲着铁无情的后背疾射而去。
铁无情专注对付畜见愁,根本无暇顾及背后。
南宫伊见势不妙,顾不得身上有伤,脚尖蹬地,嗖地一声箭射而出,双手一扣,将六枚铁莲子齐齐扣在手中,身子凌空一翻,稳稳落地,随后双手向外一推,那六枚莲子便快如流星,冲着仙见愁飞了过去。
仙见愁不慌不忙,把手中莲花冲着飞过来的六枚铁莲子微微一晃,六枚铁莲子便像是长了眼睛似的,乖乖飞回了莲蓬之中。
南宫伊看直了眼睛,心里直泛嘀咕:“她这莲花有什么古怪?怎么还能控制暗器方向?”
仙见愁轻笑一声,赞道:“小姑娘武功不错!”
话音未落,她手中莲花一挥,冲着南宫伊攻了过来。
那莲花煞是好看,花瓣层层叠叠,花蕊金黄,莲蓬碧绿,花枝自然弯曲,倘若现在是莲花盛开的八月,一定会有人误以为这是一朵真正的莲花。
幸好,如今是初春二月,莲花做的再精致,大家也会明白,这不是莲花,而是夺命的武器。
南宫伊双手空空,没有任何兵器可以抵挡。
莲花很快递到眼前,层叠的花瓣倏然合起,变成一支尖尖的花骨朵,向南宫伊的咽喉刺来。
南宫伊侧头避过,伸手去抓莲花的花枝,想要一把夺过。
仙见愁的嘴角忽然浮起诡异的笑,任由南宫伊抓住了花枝。
一阵针扎一般的刺痛,透过南宫伊的手心直抵心窝,南宫伊急忙松手,赫然发现手心里已出现数十个殷红的血点。
她的眼睛瞬间睁圆。
谁能想到,这莲花的花枝上,竟布满尖刺?
“小姑娘,莲花的花枝上都会带刺,你难道不知道么?”仙见愁语笑嫣然,手中的花骨朵一瓣瓣张开,变成怒放的模样,向南宫伊扫了过来。
月光下,南宫伊看得清楚,每一片莲花花瓣,都是一把尖刀,轻薄无比,锋利无比,无论哪一片划到身上,都会削下一大片皮肉。
更让她吃惊的,是莲花中间金黄的花蕊——哪里是什么花蕊,分明是数十根密密麻麻随时可以射出的金针!
南宫伊震惊之余,这才意识到,仙见愁的莲花,竟是精心打造、恶毒无比的独门兵器!
暴雨穿心莲!
这件兵器,无论是进攻,还是格档,或者发射暗器,都能伤人于无形之中,若非顶级高手,恐怕很难在她的手下坚持过十个回合。
幸好,南宫伊手中虽无兵器,反应却足够敏捷。
莲花扫来的一瞬间,南宫伊的身子蹲了下去,花瓣擦着她的头顶扫过,将她头上的银簪扫了下来。
那根银簪,正是司马玉卿在刘玉谨的私密兵器坊里亲手打造的那支。
司马玉卿目睹银簪被击落,瞬间忘记了身上的伤痛,倏地跃起,伸出一只手,将银簪稳稳抄在手中,脚下却站立不稳,单膝跪地,虚弱地喘息。
与此同时,南宫伊使出扫堂腿,扫向仙见愁的脚腕。
仙见愁轻轻一跳,避开南宫伊的扫堂腿,手中莲花再度甩出,居高临下刺向南宫伊的心窝。
南宫伊下蹲的姿势未变,脚下却嗖地向后滑出五步。
仙见愁随后按下花枝上的机关,几十根金黄色的“花蕊”冲着南宫伊飞了过去。
南宫伊迅速跃起,一个旋转飞腿,踢向仙见愁的头脸。
仙见愁急忙侧身躲避,南宫伊趁机使出幻影指法,噗噗噗点了她身上的大穴。
此时,在铁无情手中吃了亏的鬼见愁、人见愁、魔见愁一拥而上,帮着畜见愁围攻铁无情,霎时间,割头镰、铁扫帚、魔术手和四齿钢叉,气势汹汹地在铁无情的身周舞起一面密不透风、杀气冲天的“围墙”,势要把刚才丢掉的脸面再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