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你有驾照?”迟闻笙蹙起眉,还是不能理解她怎么把车开报废了的:“这不是游猎车吗?”
倪傲今心虚的安静了两秒,两秒之后颇有些恼羞成怒地拍了一下方向盘:“你动动脑子好吗,我今年过了年才刚刚成年,我怎么考的下来这个国际驾照诶!”
迟闻笙还是拧着眉一副很不能理解的样子:“国际驾照很难考吗?”
倪傲今倒是很诚实,心虚让她整个人变得异常的老实:“不知道,嘿嘿,没考过。”
“什么?那你怎么开的右舵车?”
“所以抛锚了啊。”
迟闻笙无奈的叹了口气,看了看外边的环境,他现在这个姿势半瘫在座椅上很舒服,因此并不准备起来,“你困不?”
女孩眨了眨眼,她化了妆的,眼皮有些发沉,“嗯…是有点儿。”
“那咱睡吧。”
倪傲今仅用两秒接受这个建议,“嗯嗯”两声,就调了座椅准备睡觉,就在迟闻笙以为他俩都能安然入睡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女孩一声尖叫。
疲倦的困意顷刻消散,他立刻睁开眼睛,眼底的冷意形若有质的散出,谁知道想象中的危险没看到,倒是看到了倪傲今手忙脚乱地疯狂翻着化妆包:“我还没卸妆呢!这么睡了对皮肤不好!”
迟闻笙松了口气靠回椅背,他心脏是真不怎么样,甚至有一种跳不动了的感觉…
“……”
见迟闻笙不说话,倪傲今拿着卸妆湿巾抹脸,侧身瞅他,“嗳,明天早上你醒了别看我昂,等我允许了你再看。”
迟闻笙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好笑地睁开眼,又听到女孩一声尖叫,就大概明白了她是怎么想的,轻笑了两声投降似的举了举手,然后再次闭上眼靠躺回去,他抱着臂,身体的着力点在后腰和脊背,仰着头的角度更显得精致完美的五官骨骼优秀,两条长腿分开闲适的踩在踏板,是每个女孩子都会喜欢的少年的样子。
“你长得很好看。”迟闻笙怕她敏感,又补充道:“我说的是不化妆的时候。”
“啊?那我化了妆你会觉得丑吗?”暗恋总是让人自卑,虽然在此之前这位大小姐都不知道这两个字怎么写。
没想到她还是误解了,迟闻笙还是那个姿势摇了摇头,“没有,我的意思是,你化不化妆都很好看。”
“那我是你见过最好看的女孩子嘛?”许是好山好水好辽阔,倪傲今的心放下后,就开始跃跃欲试的大胆起来。
迟闻笙想了想,他没怎么见过其他女孩子…反正脑子里是搜索不出来的,不相关的人长什么样他向来不记,但…最好看的女生算不上的,他觉得他妈妈长得是最好看的,其次是姑姑,然后是奶奶…
但是女孩子的话…“嗯。”
天知道倪傲今那天晚上睡觉之前有多高兴,她美滋滋地一觉睡到了第二天迟闻笙把她叫起来,半夜还讲梦话把迟闻笙吵醒了。
“醒醒,”迟闻笙递来一瓶水,是拧好但没打开盖子的,他拿的位置也很讲究,便于她接过去。
其实倪傲今也问过自己到底是不是个颜狗,看人家长得好看就没了命似的喜欢人家,可是真正相处下来,她发现长得好看只是迟闻笙一个太微不足道的优点。
“车子我修好了,”迟闻笙说,“昨天辛苦你,我不知道你不会开,路上很害怕吧,真的抱歉。”
倪傲今红着脸摇了摇头,“没,我,我能开。”
迟闻笙笑了,“但我懒得再修了哦,我来开吧,你去后边休息一下?”
大抵是少年一声不吭地修好了车给了倪傲今他很靠谱的错觉,让她心甘情愿让出了驾驶位坐到了后排,鬼使神差地把方向盘交到了比她还小三岁的未成年且无证驾驶的迟闻笙手里。
…
迟闻笙开的车也没比她好多少!勉为其难只能说是比她安全,这是倪傲今坐在后排被颠的快要灵魂出窍时唯一的想法。
“你,不,是,说,你,会,开,吗…”
迟闻笙头也没回,“对啊。”
“那,我,要,吐,了,是,怎,么,回,事,呢…”
迟闻笙摸了摸鼻子,“可能你吃多了吧。”
他说着,慢了车速,“这路就这样,我尽量开平稳一点哈。”
“你,诶呦,”路上有个坡,好像以前有个告示牌,挖了个大坑出来,迟闻笙没躲,她猝不及防被晃了一下声音戛然而止,半晌后继续问道:“什么时候学的开车?”
迟闻笙想了想,他记忆力还是没怎么完全恢复,他知道跟他吃的药多多少少也有一点关系。
“小的时候。”
“小的时候?你现在才多大啊?”倪傲今犹疑的挑起眉,她实在是太好奇了,不由躬身趴向中控台近距离贴过脸来问他:“多小啊?”
迟闻笙的表情也显得有一点心虚,他眯起眼,“嗯…”挑起眉,“好像是被发现要被捉进去的时候?”
“你现在被发现也要被抓进去。”
迟闻笙真的觉得倪傲今的嘴堪比灯神丁拉阿,为什么呢,因为阿拉丁神灯许的愿望是好的,而她的嘴刚好会应验坏的。
那个坑本来是个告示牌,过了那里就是私人属地,听说牌子就是被外来旅游的车辆撞坏的,所以山主本人非常厌恶外地旅客,并且极其排斥他们。
当即就报了警,如果不是警察及时赶到,主人甚至要开枪了。
“这人怎么这样啊?”倪傲今气的牙痒痒,“告示牌坏了不知道整个新的吗?再说了没了就没了坑倒是填了啊,这家给我晃的,你说咋啥事儿都让我摊上了呢?还有谁稀得进他这破秃山啊?人家山头都能看动物大迁徙,他这儿屁也没有,活该他做不了酒店赚不着钱!”
迟闻笙知道倪傲今是被宠惯着长大的,从小到大没受过委屈,她心里那种郁闷的感觉他最清楚,因此只是温和的笑了笑,在警局前买了个冰激凌递给她,“好啦好啦,别气了,我没有被关进去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呀。”
好在是国外,迟闻笙先是说明了他的合法旅客身份,然后拿出了护照和国际驾驶证,但最终,两人是通过巨额钱财获得了“通行证”。
倪傲今还生他的气,不肯接,怼他:“你不是还问我国际驾照难不难考吗?你的哪来的?干嘛,嘲笑我?”
迟闻笙笑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笑起来嘴角有个小梨涡,朗目舒眉,双瞳剪水,倪傲今怔住,看见他慢慢凑近,朝她眨了下眼悄声说:“假的啦,在国内找人办的。”
倪傲今瞪大眼睛刚要开口,迟闻笙又说:“不过我确实学过右舵车也模拟过国际驾照考试,当时那样说不是疑问句啦,是反问句哦。”
倪傲今知道他是在哄自己,平时他话很少性子也冷,只有他哥哥来的时候,会显露出一点难见的柔软。
冰淇淋有点要化了,迟闻笙拿出两张纸一起递给她:“尝尝嘛,非洲的冰淇淋有什么不一样。”
倪傲今接过去,嘴上还是样装不满:“弄到手上了光纸巾哪里擦得掉,这群臭警察还不让人进去洗手。”
迟闻笙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对她左右摆了摆,“他们这里也没有洗手液,你就算去了也只能勉勉强洗一个。而我,”他说着,故意停顿,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还有湿巾。”
倪傲今不说话了,半晌,冰淇淋快要吃完了,甜腻的幻觉似乎要在口中消散,她才问道:“你这次离开,还会再回去吗。”
有些问题问出来,就是带着答案的。
迟闻笙长腿叠起,靠在车上,他自然也清楚倪傲今也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侧头看向远处,风吹起他几缕头发,显得少年终于有了一丝本该的恣意。
风将他本就清冽的声音送到耳边:
“落子无悔。”
绝不回头。
倪傲今转回头,低头啃着冰淇淋下边的脆壳,半晌,才闷闷不乐地问:“那你不怕我会背叛你吗。”
迟闻笙转过头来,他很诚实,也早就没什么好隐瞒,“怕,我早就不敢全心全意的信任任何人了。”
倪傲今闻言看向他,二人对视,迟闻笙弯起一个那样好看的笑,烈阳下,他轻轻说道:
“所以下一段路,我该自己走了。”
—————————————————
762378682 QQ
宣宣群喔 提醒更新和聊剧情哒
因为老福特那简直是气死我了我发不出来又不好一直单发文提爱文者更新 所以弄了个群方便大家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