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欣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泪眼朦胧,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反复卡壳。
“我看见……我看见了……”
陈天坐在她身侧,手掌一下下轻柔拍着她的玉背,动作温柔,耐心安抚。
“别急,慢慢说,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酝酿许久,林婉欣才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了足以颠覆认知的惊悚真相。
“吃人……他们在吃人!”
“那里架着一口巨大无比的铁锅,锅里面全是人,活生生被煮在里面!”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她彻底绷不住,身子一软,直接钻进陈天怀里,浑身剧烈颤抖,死死抱紧他的腰身,瑟瑟发抖。
陈天下意识伸手,紧紧将怀中的少女护住。
心底早已掀起滔天巨浪,无尽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全身。
原来所谓的献祭,根本不是什么虚无的祭祀仪式。
三大家族、顶层势力口中的献祭,是送人去当口粮!
一念及此,胃里瞬间翻江倒海,阵阵恶心上涌,差点当场吐出来。
林婉欣埋在他怀里,带着浓重哭腔,断断续续接着诉说这场炼狱般的遭遇。
“锅里煮的……应该是上一趟航班送过去的人。”
“我们这架飞机的乘客落地看清场景的瞬间,所有人都疯了,拼了命的想逃跑。”
“可是四周全是守着的人,他们手里拿着长枪,把所有人全部逼了回去。”
“但凡敢反抗、敢乱跑的人,全部被当场杀死,直接丢进大锅里继续煮!”
陈天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强行压下心底的暴怒与反胃,沉声追问。
“所有人,最后都被煮了?”
“我不知道……”林婉欣哭得双眼红肿,脑袋摇得厉害,“我只看清,他们把老人和小孩全部扔进锅里烹煮。”
“还有一些青壮年男人、年轻女人,被持枪的人押走了,带去了和大锅完全相反的方向,不知道要做什么。”
陈天眼神彻底沉了下来,心底瞬间猜测脑补对方残忍的规则。
老弱幼童,没有价值、无法利用,直接当做口粮烹煮。
年轻男女,有体力、有容貌、有劳动力,被另行关押,定然还有别的泯灭人性的用途。
他随即问出心中疑惑。
“他们手里的长枪,是什么样子?是现代步枪那种?”
林婉欣立刻摇头,发丝凌乱颤抖。
“不是!是古代的长枪,长杆铁刃,古时候将士用的那种!”
陈天心头猛地一震,满是难以置信。
这年头,法治都市,科技现世。
居然还有人手持古代长枪行事?
一群用冷兵器的人,能让城主、三大家族这般顶级势力忌惮、俯首配合?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地下黑恶势力!
这些人,难道是远超贵溪本土认知的顶尖武道强者?可为什么要吃人呢?
压下心头震惊,陈天继续追问。
“那你看清他们的样貌了吗?”
“看不到……完全看不到……”
林婉欣吓得牙齿打颤,语气极致恐惧。
“他们全部穿着宽大的长袍,兜帽死死罩住脑袋,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就算是张嘴撕咬血肉、啃食肢体的时候,也只露一张嘴,半点五官都看不见,根本分不清是人是鬼!”
看着她近乎崩溃的模样,陈天手臂微微用力,将她抱得更紧,柔声安抚。
“不怕,没事了。有我在,没人能伤你分毫。对了,你是怎么从那里逃回来的?”
得到安稳的庇护,林婉欣情绪稍稍平复,哽咽着道出全程的禁锢与绝望。
“我们透过窗户看到那一幕后,机上所有乘务人员都被吓傻了。”
“可乘务长和机上安保直接掏出枪,暴力把我们全部逼回座位坐死。”
“他们当场威胁,谁敢泄露半个字,就诛灭全家,让所有人陪葬或者就像那些人一样在锅里煮被他们啃食!”
说到这里,她猛地抬头,眼底满是绝望的泪水。
“天哥……我的家人……我妈还有姐姐、弟弟妹妹还在家里……他们肯定出事了……是我害了他们,是我对不起他们……”
陈天轻拍她的后背,放缓语速,轻声追问。
“别哭,你后来是怎么逃回贵溪、顺利脱身的?”
“他们给了我们两条路。”
林婉欣浑身颤抖,一字一句道。
“要么闭口不言,继续老老实实当空乘,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乖乖听从安排,继续充当送人工具。”
“要么就直接被关进监狱,一辈子封口,永远不见天日。”
“他们说,就算选择继续工作,也别指望出去乱说,因为也没人会相信这种荒诞的事,最后只会连累全家惨死。”
“返航回到贵溪后,有几个姐妹宁死不从。”
“她们全部被当众毒打、肆意凌辱轮奸、关押,有一个,直接被他们活活打死了!”
积压的悲愤彻底爆发,林婉欣再次失声嚎啕大哭。
听完所有始末,陈天胸中怒火滔天,再也压制不住,低声怒骂。
“这群畜生!丧心病狂!比那些吃人的家伙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压下暴怒的情绪,看向痛哭的少女,沉声道。
“把你家的家庭住址告诉我。我过去看一看。”
“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救人,但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尽全力。”
林婉欣泪眼婆娑,哽咽报出地址。
“贵溪市北区贵龙小区3栋1单元1号。”
“谢谢天哥……我知道大概率已经晚了,但我真的很谢谢你愿意帮我。”
陈天深深叹了口气,做出安排。
“你安心待在我别墅里住下,半步都不要出去。”
“日常需要什么东西,直接找别墅保洁阿姨,或者门口系着红丝带的黑衣守卫,所有人都会无条件给你提供。”
说完,他转身走向房门,临出门前再次回头,郑重叮嘱。
“记住,无论外面发生任何动静,不管听到什么声音,千万不要离开别墅。”
林婉欣含泪重重点头,死死咬着嘴唇。
陈天关上房门,走出别墅大院。
他抬手召回外围值守的黑衣管事,神色严肃,语气凝重。
“立刻加派人手,全方位死守别墅。”
“除了我、红姐、刀疤哥,任何人严禁靠近、进入别墅半步。”
“里面的那位小姐,给我二十四小时严密看守,既不能让外人闯入伤她,也绝对不能让她私自离开。”
“她的所有需求全部满足,这件事列为最高机密,不准任何人向外透露半个字,违者杀无赦,切记!”
黑衣队长神色郑重,躬身应声。
“明白!谨遵天哥指令!”
陈天点头,转身准备前往北区。
走了两步依旧满心不安,普通手下的安保,根本防不住那群武道高人。
他立刻掏出私密专线手机,拨通林允夕的电话,将航班献祭、古装持枪神秘人、林婉欣的遭遇全盘告知。
电话那头的林允夕听完,同样也震惊,愤怒不已,缓了几秒后才道:
“你手下的这些世俗安保,没用的。挡不住那些人,也护不住那个姑娘。”
“我即刻派几名高手,潜伏在别墅暗处,暗中保护。”
“麻烦干妈了。”
陈天松了口气,挂断电话。
随即拦下一辆出租车,前往北区。
途中,他拨通了晴姐的电话,语气柔和。
“晴姐,你腿上的枪伤,恢复得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