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点儿,不要被他的诡辩所蛊惑!”方华大声对轩辕晓晓说:“轩辕晓晓,你也应该感觉到啦,他和之前不一样了!他现在的思想,更切合他邪神的身份,他不是以前心怀苍生的罗毅,也不是你们带大的心思纯良的罗毅,他现在是众帝跪称的神明大人。你们按他现在的想法去做,就是对以前罗毅的背叛。”
轩辕晓晓的两种思想在拔河,让她摇摆不定。
罗毅没有和方华争辩,可他自己的眼里却有了一缕希望的光,让他找到了自己的方向。罗毅斜望着天空,天空残阳如血,他忧伤地说:“万物有情,终向凋零,是天疾!”
谷雨等人再看向罗毅时,感觉他很陌生,甚至有些高不可攀,已不是曾经那个皮得有些无赖的同伴了。
魏央上前一步,严肃地问:“你是谁?”
罗毅回头看向魏央,回答道:“我既是罗毅,也是将来的神!我不会去毁掉现在的世界,我会去创造一个完美的世界、幸福的世界、极乐的世界,任何有遗憾的人、不幸福的人、伤心的人,都可以来到这个世界。”
魏央听后思考了起来,似乎情况也没有想象的那样糟糕,罗毅还是保持着以前的善良,还是有着拯救世界的伟大理想。
杨帆上前一步,说:“极乐的世界?就是将群体生物孤立起来,生活在各自的梦境里?不,你是在打破世界的动态平衡,让世界走向毁灭!”
罗毅反问:“你是怎么确定他们是孤立起来的,是生活在梦境里的?飞蛾不知水里的世界,鲤鱼不知陆上的世界,蚂蚁亦不知天上的世界,不知道不代表它不存在、不美好。以自己身处的一域去遐想未知的世界,无异于青蛙坐井观天。所以,你妄下的结论极大可能是局限的,甚至是错误的。”
杨帆说:“不,就算我的结论局限,甚至是错误的,但至少现在的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并且它已孕育了太多美好的事物。”
罗毅说:“你们害怕改变,恐惧未知,这是守旧;你们满足现状,接受残缺,这是忍耐。那么接下来,你们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等待就好,我会让你见识到什么才是真正完美的世界。”
杨帆抬手指向罗毅,说:“不,你这些都是诡辩,我不能让你得逞,我要杀了你!”
虽然杨帆说是要杀了罗毅,可是罗毅却对杨帆万般敬佩。因为杨帆一直都是在站在他认可的大道理之上,一直都在为天下苍生,以至于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之前杨帆一人,为了保护这个世界,为了保护罗毅,他就敢独自站出来阻拦黄魁那边的众人;现在也是为保护这个世界,为了杀死罗毅,他也敢独自站出来面对归海百川这边的众人。都是不可敌而战之,都是大义之举。
罗毅用手扫了下跪着大帝们,对杨帆说:“你杀得了我吗?我甚至可以让他们,杀了你们所有人,灭了这个世界!”
蓝月清等众人齐声回应道:“愿听调遣,万死不辞!”
方华等人心头一颤,真有点担心罗毅下达这样的命令。
杨帆却不惧,说:“山顶的巨石,一定要在其松动时就阻止,不然一但滚落至山腰,就再没有人可以阻止了。如此看来,现在就是阻止你的最好时机!”
黄魁起身冲到了杨帆和罗毅之间,他将罗毅护在身后。虽然罗毅是他们的神,可是现在的情况看来,神还没有完全成长起来。归海百川等人也站起身来,成为保护罗毅的力量。花无邪等人见此,都不自禁的往后退了一步。
罗毅却一点不慌张,淡定自若地问道:“你就是黄魁?”
黄魁转身面向罗毅,抱拳低头施礼道:“是的,神明大人。”
罗毅直接问:“罗夏是你杀的?”
黄魁愣了一下,然后回答道:“是的。”
罗毅又直接说:“我会杀了你,为他报仇。”
众人一惊,之前黄魁追杀罗毅,是因为他们不知道罗毅就是他们要找的神,而罗夏也不知道这人不是曾经的罗毅,所以才出现相反的保护与追杀的倒反天罡情景。而罗夏的死,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为了保护现在的罗毅。所以黄魁的所作所为,皆合情合理。而罗毅却在此时问罪,真是让人匪夷所思。黄魁可是神的七大使徒之一,而罗毅这神也仅是刚当上而已,可罗毅一上来就要处死一名功臣老将,这势必会影响到他在使徒心目中的信仰力和地位的,是很难服众的。
黄魁却依旧恭敬地说:“万死不辞!”
黄魁对着张天道一伸手,张天道手中的刀出鞘,飞到了黄魁手中。黄魁两手平托着刀,举得和头一样高,向罗毅走递了过去。众人惊讶,倘若黄魁对罗毅出手,以罗毅现在的境界,根本连躲都躲不过。杨帆对这一变故也感到万分诧异,而肖谣却紧张了起来,向罗毅靠近,准备随时出手保护师傅。
张天道大喊:“罗毅,快走开,他会杀了你的。”
然而罗毅却异常的平静,眼神中没有半点恐惧,也没有半点躲避的意思。很快,黄魁就走到了罗毅近前。罗毅握住了刀,黄魁放下手,站直身子,闭上眼睛领死。黄魁竟然没有反抗,也没有解释,这让大家都很意外,他所说的万死不辞并非是一句空话。
罗毅拿着刀,就向黄魁的胸膛刺去。罗毅刺得很慢,给对方留了足够的躲避时间和反抗机会,可是黄魁并没有躲避和反抗,而归海百川等人也没有出言劝阻。这场景,连张潇都看不懂罗毅了。
忽然,黄魁睁开了眼睛,请求道:“等等,神明大人!”
罗毅平静地问:“怎么,你要反抗?”
黄魁解释:“不,我的命您随时可取!而您此时的安全是头等重要的事情,我感应到他们来了,来了很多人。请让我再为您一战,完成找到您并保护您的使命!”
罗毅皱眉,却已是将刀收了回去,问:“他们?”
黄魁回答道:“对,应该是令狐兄妹二人领过来的。”
罗毅忽然感觉好讽刺,“他们”?以前可是指的神这边的人,现在却是指的轩辕黄那边的人。初次在意这个词时,还是在张梦蝶给他留的书信中出现的,现在想来,或许“他们”就是指的两方的人。
归海百川和蓝月清也察觉到了,归海百川说:“神明大人,我们得带着您立即离开这里。他们应该还在陆陆续续地赶来,现在我们这里的人恐怕难以抵挡。”
“好!”罗毅回答道。并随后将刀扔了出去,恰好插进张天道的刀鞘中。
杨帆呼吁几个同伴说:“不能让他走了!”
蓝月清说:“凭你们几个人,还拦不住我们!”
“那凭我们百十个人呢,还拦不住你们?”令狐小妹的声音传出。
同时,天空中,罗毅他们周围,不时闪现出人影来。细数下来,有一百来人。而归海百川这边,也才四十人左右。
人员稳定下来后,令狐小妹说:“各位道友,这是斩杀邪神的最后机会,我们万不能再错过。”
罗毅听后反而笑了,近乎自语地说:“哼,邪神?所谓的正与邪,都让我有些迷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