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她上辈子可太熟悉了,毕竟她的皇后就出身赵家,她能活到萧曳找到她赵家同样功不可没。
最主要的就是她的皇后还有皇后的姐姐两个人都不太聪明,那时候她也挺好奇这两个人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
毕竟大家族中还是更喜欢聪明人。
可惜她的身份在当时太特殊,赵家最开始的确因为她有格外多的优待,可后来却是整个家族都被攻讦。
皇后死后她便很久没听到过赵家,没想到再听到却是喜事。
“彘儿,到时候想穿什么样的衣服?”
听萧曳的话,寅疆选择不说话。
自她出生以来萧曳格外执着于给她起小名,不是寅疆不懂事,而是那名字一个都不好听。
见她不理自己,萧曳果断换个称呼称呼,“宝贝?不要不理人吗,你喜欢什么样的小名咱们商量好不好?”
寅疆还是用不搭理她,来表示自己的抗议,毕竟她看起来是个小孩,但这改变不了上辈子她已经三十多岁的事实。
这声“宝贝”喊的她有点瘆得慌。
还有一个缘故就是,她是这么喊太子的。
“狗儿?豚儿?小鱼?幺儿。”
寅疆终于是给了一个眼神,她实在害怕萧曳还会再取出什么让人听都不愿意听的名字来。
萧曳可不这么认为,她只知道自己最后一个说得是幺儿,试着喊了一句:“幺儿?”
不确定的又喊了一声:“幺儿,是喜欢这个吗?”
寅疆叹息,幺儿就幺儿吧总比喊她彘儿好。
寅疆极不情愿的点头,而后开始装死。
不知道去赵家会不会见到熟人。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寅疆已经不用再每天都被包在襁褓里面,绣娘给她做了小衣服。
上好的面料穿在身上轻薄透气,初夏并不算是太热,可她还是满身汗。
萧曳心疼的把她抱到廊下:“这天气有这么热吗,你怎么这么爱出汗?”
赵家人见她抱着孩子出去,也跟着出来了一个人。
“殿下可是忧心翁主?”
可不就是,寅疆平常在家穿的与这差不多,但家中人少不像这里。
会客厅中人不少很是热闹,即便是因为萧曳公主身份身边坐着的人离得并不近,也改变不了里面比外面热的事实。
太阳正在落下,它正在西边等着,等着那对有情人的吉时,只等吉时到了便四散开给新婚夫妇当做贺礼。
萧曳看着太阳问身边人:“现在到什么时候了?”
赵家夫人恭敬答道:“家中郎君正要出门去接新夫人。”
也就是离行大礼还需要一会儿。
“本宫带着翁主出去走走,让老夫人不必担忧。”
赵家夫人目送萧曳离开,直到身影消失不见才转身回到宴客厅。
萧曳出行带了很多人,毕竟带着寅疆就要保证安全。
萧曳在不远处看到了一处凉亭。
孙嬷嬷见萧曳看向凉亭立刻给身边的侍从使眼色,侍从上前将凉亭里里外外检查一遍。
服侍萧曳进去坐下才恭敬退出去。
孙嬷嬷和苏嬷嬷此时走进来,寅疆已经睡着了好一会。
天热本就容易令人疲倦,更何况她还处于需要睡很多觉的时候。
孙嬷嬷上前:“殿下把翁主交给妾吧,妾抱着,殿下好歇息一会。”
萧曳摇头:“算了,这小兔崽子就爱折腾人,现在睡着了万一待会醒了见人不是我就又该闹腾了。”
孙嬷嬷见萧曳这么说着,脸上却没有半点不愿意便也由着她。
萧曳喜欢抱着寅疆,寅疆最开始是不愿意的,但人裹在襁褓里想挣扎都做不到。
后来倒是能稍微挣扎一些,可就是觉得别人抱着没有萧曳抱着舒服。
于是乎,凡是出门她就待在萧曳怀里,就算是萧曳把她交给别人她也往萧曳怀中扑。
萧曳这种身份的人其实一向是不抱孩子的,但萧曳这么做也不顾别人怎么看。
不是没人委婉说过,但萧曳也放不开手,人多眼杂这又是个喜欢往外跑的性子,在别人怀里她也忧心着时时刻刻回头看。
虽然人还不会走路。
倒不如直接自己抱着,是在还是不在也有个定数。
毕竟母亲亲近孩子,还是个在众人眼中刚出生就丢过一阵子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孩子,谁又能说什么。
最后只剩一句母女情深。
情深不深不知道,但寅疆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移动中,小脸正埋在萧曳肩膀上。
她茫然的抬起头,见萧曳在自己身边,心里便安定些。
毕竟萧曳在的地方总是安全的。
“安乐?”
萧曳回头,寅疆也跟着扭过去。
来人装扮极尽奢华。
她梳着高大的大手髻,头戴黄金、白珠步摇,走动时珠玉摇曳,端庄灵动。
身穿十二色丝线织成的华美袍服,衣领袖口镶有重缘锦边。腰间系着彩色丝绳编织绶带,黄金铸成辟邪神兽带钩。
面敷胭脂,描一对朦胧的远山眉,并以点唇法妆点,尽显皇室的尊贵气派。
来人正是皇帝的大公主,皇后如今唯一活下来的孩子远山公主。
“皇姐怎么过来了?怎么先前没见到你。”
萧曳也稀奇,毕竟这赵家虽因赵兴而势大,可成亲的这个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娶的又是继室。
依照她们这些人的身份,没必要过来才是。
尤其是在谢氏与赵氏并不算和睦的情况下。
“熏儿要过来,也不顾人家是不是要办喜事,我拗不过他只好过来凑个热闹。来的晚些到的时候没见到你,她们说你要出去走走。”
远山公主幼子谢熏,与赵兴的孙子年纪相当,一同在宫中读书,二人之间关系斐然又是爱闹的年岁,正赶上休息一天自然要凑到一起玩一场。
现在的宫学甚至还是皇后主持的,当初是为了替太子拉拢人才。
不料太子却没了。
太子虽然没了远山公主还在,皇后便也没有放弃,毕竟太子膝下还活了一个。
再加上远山公主的孩子还都是跟的皇后母家的姓,皇后倒是没有心灰意冷。
“那皇姐现在是要去找熏儿还是去观礼?”
“去观礼,那群皮猴子我哪找得到。对了皇妹,她……你这孩子多大了?”
远山公主其实不太确定萧曳怀里抱着的是不是萧曳生得那个,毕竟按照它对自己那位父皇的了解,为了宁事息人从宗亲那边抱来一个这种事她那个父皇真干得出来。
萧曳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过没有在意:“两个多月,快三个月了。”
远山公主点头:“三个月就要起名了,你这……谁来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