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刚停稳，阿木就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到观察窗前。
外面有一团光，比刚才看到的大很多。它不是星星那样的小亮点，而是一大片，还在慢慢转动。光晕一圈一圈的，转得很慢，像是时间都变慢了。
“到了吗？”阿木问。
诺亚没抬头，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说：“坐标对了，误差很小，没问题。”
阿木没动，眼睛一直盯着窗外。“它……比我想象中大。”
“直径有两万一千光年。”诺亚说，“已经存在三十多万年了，是个老东西了。”
“哦。”阿木应了一声，声音有点干。
他低头看着腿上的金属盒子，手指摸着上面一道歪歪的刻痕。那是他以前刻的，说是猫头，其实看起来像块烧糊的饼。他记得那天录“喵”的时候手一直在抖，差点没按好按钮。
“你说……”他顿了顿，“我那时候喊的那一声，真能留下什么？”
诺亚看了他一眼：“你现在看到的就是。”
“可这……”阿木张开手比划，“这么大一片星云，就因为我叫了一声‘喵’？这也太奇怪了吧！”
“系统一开始以为这是废弃的东西，建议封存。”诺亚调出一段波形图。
“然后呢？”
“我加了一个参考信号。”诺亚点了一下屏幕，一条杂乱的曲线叠了上去。
阿木睁大眼：“这是我录的？”
“是你第一次按下录音键时的数据。”诺亚说，“我把这个信号放进扫描模型，发现星云里有规律的脉冲，每17.3秒一次，和你录音结尾的声音频率一样。”
“什么意思？”
“意思是。”诺亚看着他，“这片星云在回应你。它没消失，它一直在听。”
阿木愣住了，嘴微微张开。他看着那团旋转的光，胸口突然有点闷，好像有什么东西往上涌，却说不出话。
他走到感应区，把手贴上去。金属很凉，还有点震动，传来低低的嗡鸣，像远处有人敲钟。
“原来你真的……留下来了。”他小声说。
诺亚没说话，继续记录数据。
过了一会儿，阿木开始走动。先慢慢走，然后加快，最后绕着控制台跑起来，嘴里还哼着：“喵——呜——喵呜——”
“你在干什么？”诺亚问。
“找感觉！”阿木喘着气，“我要跟上它的节奏！”
他越跑越快，盒子抱在怀里，撞得胸口咯噔响。他的脚步渐渐合上了星云转动的节拍。最后他整个人都在晃，却笑得很大声。
“我摸到了！”他猛地停下，扶着台子喘气，“我能感觉到它！它不是冷的！它有心跳！”
诺亚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曲线，轻轻点头。
“所以它不是死的？”阿木喘匀了气，眼睛亮亮的，“它是活的？”
“至少。”诺亚说，“它还记得活着的感觉。”
阿木不说话了，抱着盒子站在原地，又看向窗外。这次他看得很久，一动不动。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阿木大声问，眼睛闪闪发亮。
“记录。”诺亚打开数据库，“把坐标、频率、互动方式全都存进去，以后谁想查都能看到。”
“写谁的名字？”阿木凑过来，“你？还是我？”
“都不写。”诺亚说得坚决。他关掉身份栏，上传了一段混合数据流。
系统加载几秒后跳出一行字：坐标锁定，永久公开。档案编号CS-001，归属类型：集体觉醒事件。
“集体觉醒？”阿木念了一遍，“听着挺厉害的。”
“比‘个人发现’更准确。”诺亚合上面板，“这不是一个人做到的。是你开口，它愿意回应，才成立。”
阿木点点头，忽然问：“以后还会有人来这儿吗？”
“会。”诺亚看着星图，“已经有八个信号在靠近，频率在调整，往我们的节奏靠。以后可能更多。”
“他们也能听见？”
“只要他们敢发出不一样的声音。”诺亚说，“就能听见。”
阿木笑了笑，没再说话。他走回窗边，蜷在角落的坐垫上，一只手搭在盒子上，指尖轻轻敲着节奏。
诺亚坐在主控位，闭上眼，连入系统。数据在他脑子里流动，安静有序。他知道接下来没有任务，也不会有警报。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看着就好。
过了很久，阿木忽然开口：“喂。”
“嗯？”
“你说……这片星云会不会也记得我？”
诺亚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你每次靠近，它的心跳就快一点。”他说，“这还不是记得，是什么？”
阿木咧嘴笑了，露出一排歪牙，像个得意的小猫。他紧紧抱住盒子，下巴搁在边上，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那片缓缓旋转的光。
诺亚断开连接，合上面板。他没动，也没说话，就那样坐着，和阿木一起望着同一片星空。
外面的光还在慢慢转，一圈又一圈，像是在说话，又像终于等到了一个愿意听它说话的人。他关掉身份栏，上传了一段混合数据流。
系统加载几秒后跳出一行字：坐标锁定，永久公开。档案编号CS-001，归属类型：集体觉醒事件。
“集体觉醒？”阿木念了一遍，“听着挺厉害的。”
“比‘个人发现’更准确。”诺亚合上面板，“这不是一个人做到的。是你开口，它愿意回应，才成立。”
阿木点点头，忽然问：“以后还会有人来这儿吗？”
“会。”诺亚看着星图，“已经有八个信号在靠近，频率在调整，往我们的节奏靠。以后可能更多。”
“他们也能听见？”
“只要他们敢发出不一样的声音。”诺亚说，“就能听见。”
阿木笑了笑，没再说话。他走回窗边，蜷在角落的坐垫上，一只手搭在盒子上，指尖轻轻敲着节奏。
诺亚坐在主控位，闭上眼，连入系统。数据在他脑子里流动，安静有序。他知道接下来没有任务，也不会有警报。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看着就好。
过了很久，阿木忽然开口：“喂。”
“嗯？”
“你说……这片星云会不会也记得我？”
诺亚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你每次靠近，它的心跳就快一点。”他说，“这还不是记得，是什么？”
阿木咧嘴笑了，露出一排歪牙，像个得意的小猫。他紧紧抱住盒子，下巴搁在边上，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那片缓缓旋转的光。
诺亚断开连接，合上面板。他没动，也没说话，就那样坐着，和阿木一起望着同一片星空。
外面的光还在慢慢转，一圈又一圈，像是在说话，又像终于等到了一个愿意听它说话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