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轿车在公路上飞驰，后视镜里工业园区的轮廓越来越模糊。林远透过后窗看了一眼，确认没有人追上来，这才松了口气。
苏晚晴靠在后座，眉头紧锁，脸色苍白如纸。小雨坐在她旁边，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程叔，谢谢了。”林远从前排转过身，“你怎会知道我们在那儿？”
程海潮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有人给我发了条短信，说你们有危险。”他顿了顿，“匿名号码，但我认识那语气。”
林远皱眉：“谁？”
“不知道。”程海潮摇头，“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现在安全了。”
车内陷入沉默，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和苏晚晴轻微的喘息声。林远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心里却无法平静。赵鹏不会善罢甘休，这一点他很清楚。
前方路口红灯，程海潮踩下刹车。就在这时，后面一辆黑色面包车快速逼近，直接撞上了轿车的后保险杠。
巨大的冲击力将白色轿车推向前方，程海潮猛打方向盘，堪堪稳住车身。
“操！”程海潮低骂一声，“这帮人真是阴魂不散！”
林远立刻回头，只见面包车上跳下来几个穿黑西服的男人，为首的正是赵鹏。他还是那副金丝眼镜、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只是脸上多了一丝冷笑。
“停车！”赵鹏的声音透过面包车的车窗传过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程海潮看了看林远，又看了看后面的追兵，一咬牙，踩下油门。白色轿车冲过红灯，在清晨的公路上狂飙。
但面包车紧追不舍，距离越来越近。
“这样跑不是办法。”林远咬牙道，“他们有备而来。”
前方的路突然被三辆黑色轿车堵住，无路可走。程海潮猛踩刹车，白色轿车横在路中间。
赵鹏从面包车上下来，慢悠悠地走到轿车旁边，敲了敲车窗。
“下来吧，”他说，“我们谈谈。”
林远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赵鹏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个猎物。
“那份资料在你手里吧？”赵鹏说只要你交出来，我保证你们三个安全离开。”
林远看了昏迷的苏晚晴一眼，又看了旁边的小雨。他知道赵鹏不会放过他们。即使交出资料，也未必能活着离开。
“不可能，”他说。
赵鹏叹了口气，似乎对林远的冥顽不灵感到失望。他挥了挥手，几个大汉立刻围了上来。为首的足有一米九，肩膀宽得像堵墙。
“小子，”大汉冷笑，“敬酒不吃吃罚酒。”
林远把苏晚晴交给小雨：“你先走，我来拖住他们。”
“不，”苏晚晴睁开眼，声音虚弱，“要死一起死。”
“别犯傻，”林远按住她的肩膀，“你活着，才能继续调查。U盘里的东西比我的命重要。”
小雨咬着牙，扶起苏晚晴就往路边跑。几个大汉想去追，但被林远挡在前面。
“想走？”为首的大汉冷笑一声，一拳挥向林远。
林远侧身躲过，但对方的第二拳、第三拳紧接着到来。他勉强招架，身上已经挨了几下重的。嘴角出血，眼睛肿起，但他始终没有倒下。
大汉又一拳挥来，林远没有躲闪，而是迎上去，用肩膀撞向大汉胸口。大汉没想到他会这样，被撞得后退几步。林远趁机捡起地上一块碎玻璃，抵在大汉脖子上。
“别动！”
其他几个大汉停下脚步，面面相觑。
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赵鹏脸色大变，挥手示意手下撤退。
“算你运气好，”赵鹏盯着林远，“但这事没完。”
黑色车队迅速撤离，消失在晨雾中。程海潮跑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的林远。
“你怎么样？”
“没事，”林远擦掉嘴角的血，“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远处，小雨扶着苏晚晴站在路边。晨光中，三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林远看着他们，心里突然涌起一种悲壮的感觉——这一次，他可能真的在劫难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