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风带着些许凉意，吹得路边的梧桐树叶沙沙响。晚棠骑着自行车，按照赵国安说的地址，找到了李强常去的那家游戏厅。
门口站着两个染着黄头发的年轻人，嘴里叼着烟，看到晚棠，上下打量了几眼。
“找强哥的？”
“嗯。”
“等着。”
其中一人转身进去通报，另一人则饶有兴致地盯着晚棠看。这种目光让她很不舒服，就像被猎人盯上的猎物。
不一会儿，那人出来了，朝她努了努嘴：“强哥在后面小饭馆，你自己去找吧。”
晚棠道了谢，骑着车绕到游戏厅后面。这是一条狭窄的巷子，两边都是低矮的平房，墙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电线杆上缠满了乱糟糟的电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油烟味和烟味，混合着下水道的臭味。
小饭馆的门面不大，木头门框上挂着褪色的红布帘。晚棠掀开帘子走进去，视线在屋内扫了一圈。
李强坐在最里面那张桌子，面前摆着两盘菜，一瓶啤酒。看见晚棠进来，他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露出那颗虎牙。
“哟，找我有事？”
晚棠在他对面坐下，直截了当：“我弟弟年纪小不懂事，请你以后别再找他了。”
李强夹了一筷子菜，慢条斯理地嚼着：“小姑娘，你弟弟是自愿跟着我的，我可没逼他。”
“他不懂事，你也不懂？”晚棠压着火。
“懂什么？”李强放下筷子，眼神变得有些冷，“晚舟是我兄弟，我们一起玩，一起挣钱，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我骗他？”
“你挣的是什么钱，你自己心里清楚。”
李强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一声：“你觉得我是那种人？告诉我，我李强做事有原则。晚舟叫我一声哥，我就不能亏待他。”
“你想要什么？”晚棠深吸一口气，“钱？我可以给你，只要你离开我弟弟。”
她把话说得很直白。兜里那三百块钱是她最后的筹码，那是她攒了大半年的零花钱，本来打算给母亲买件新衣服的。
李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晚棠：“你觉得我是那种人？”
晚棠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
“再我说一遍，”李强的声音低了下去，“你弟弟是我兄弟，我不会害他。你要是闲得慌，就回去好好管管你弟弟，别让他再出来惹事。”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晚棠站起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强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让她心里发毛。
“没什么，”他笑了笑，“就是觉得这小伙子人不错，想带他一起发财。既然你不领情，那就算了吧。”
他抬脚往外走。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进来几个穿警服的人。李强脸色大变，起身就跑，椅子被撞翻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晚棠愣住了。
警察！怎么会突然来警察？
她看着李强从后门冲出去的身影，心里突然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件事，远比她想象的复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