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林秀芬已经醒了，但她不想动。昨晚上想事情想得太晚，这会儿脑袋还有点半醒不醒的。
门铃响了。
她爬起来，披上外套去开门。门外站着王阿姨，手里提着一塑料袋苹果。
“王姨，这么早。”林秀芬让她进来。
“路过菜市场，顺道看看你。”王阿姨把苹果放在桌上，眼睛却往林秀芬脸上瞄，“气色不错嘛。”
林秀芬给她倒水，有点不自然地说：“您坐，我给您倒杯水。”
“行了，别忙活了。”王阿姨接过水杯，放在桌上，看着林秀芬，“我听说你跟那个周明辉好了？”
林秀芬愣了一下，没想到消息传这么快。她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这就好，我就说你们合适。”王阿姨笑了起来，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那小伙子我见过几次，人品不错，对你也上心。”
林秀芬犹豫了一下，说：“我怕别人说闲话。”
“怕什么？”王阿姨摆摆手，“你情我愿的，谁爱说谁说去。你这两年受的苦还不够？找个对自己好的人不容易，别委屈自己。”
林秀芬没说话，但心里暖了一下。王阿姨总是这样，说话直，但实心实意为她好。
“真的想通了？”王阿姨又问了一遍。
“想通了。”林秀芬说，“我不想再一个人扛着了。”
“这就对了。”王阿姨站起来，“那我就不耽误你干活了，苹果记得吃。”
送走王阿姨，林秀芬站在门口发了会儿呆。阳光照进来，屋里亮堂堂的。她突然觉得，这日子真的有盼头了。
上午在商场改衣服，来了几个老顾客。其中一个李大姐，拿了条裤子过来，说要改短一点。
“小林手艺就是好，上次改的那件，我穿出去人家都问在哪买的。”李大姐坐在旁边等，跟她聊天。
“就是混口饭吃。”林秀芬手里忙着活，头也不抬。
“什么混口饭吃，你这是凭本事吃饭。”李大姐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我听说你现在有主了？那个招商部的周经理？”
林秀芬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线。“嗯。”
“那敢情好。”李大姐笑了，“女人啊，还是得有人疼。你这两年不容易，现在好了。”
林秀芬没接话，但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晚上回去，她跟女儿说了这件事。陈小雨正在房间里收拾书包，听到这话抬起头来。
“我早就知道了，妈你不用瞒着我。”女儿说，语气很轻松。
“你不反对？”林秀芬有点意外。
“为什么要反对？”陈小雨放下手里的书，看着妈妈，“周叔叔人挺好的，对你也好，我支持你们。”
林秀芬看着女儿，突然有点想哭。这孩子，真的懂事了。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好，那妈就放心了。”
第二天是周末，周明辉说请她们吃饭。三个人约在商场后面那家川菜馆，地方不大，但味道不错。墙上挂着几幅旧年画，服务员端茶倒水手脚麻利。林秀芬很少下馆子，觉得浪费，但今天心情好，也就没说什么。
菜端上来，周明辉给她们夹菜。林秀芬给女儿倒水，三个人有说有笑，画面温馨得像一家人。
“妈，这个鱼好吃，你尝尝。”陈小雨夹了一筷子放到妈妈碗里。
“你也吃。”周明辉给陈小雨夹了一个鸡翅，“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
陈小雨笑着说了声谢谢，低头吃饭。林秀芬看着他们两个，心里有点感慨。从被人抛弃的单亲妈妈，到如今有人疼、有人陪，这种转变像做梦一样。
吃完饭出来，天已经黑了。街边的灯亮起来，把路面照得橙黄一片。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林秀芬缩了缩脖子。
“我先回去了，你们慢慢聊。”陈小雨说完，冲妈妈眨了眨眼，一溜烟跑了。
林秀芬看着女儿的背影，突然有点感慨。这个孩子，终于接受了她新的感情。
“你女儿挺懂事的。”周明辉说。
“嗯，她从小就听话。”林秀芬说。
周明辉笑了笑，没说话。两个人沿着街道慢慢走，夜风吹过来，有点凉，但心里是暖的。这种感觉，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