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林秀芬已经起来了，在厨房里忙活着做早餐。锅里熬着粥，香味飘满了整个屋子。
“妈，这么早起来了？”陈小雨从房间里出来，揉着眼睛。
“睡不着。”林秀芬把粥盛到碗里，“你先吃，我出去一趟。”
“去哪？”
“找你王姨有点事。”
林秀芬说的是实话。这几天她一直在想一件事，王阿姨昨天说的那句话在她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走到王阿姨家的时候，王阿姨正在院子里择菜。
“秀芬来了。”王阿姨抬起头，“吃饭没？”
“吃过了。”林秀芬在她旁边坐下，犹豫了一下，“王姨，您上次说的那事，我想了几天。”
“开工作室的事？”王阿姨放下手里的菜，“想好了？”
“想好了。”林秀芬点点头，“我这几天的确赚了点钱，但要开工作室，还差一些。”
“我当什么事。”王阿姨拍了拍身上的土，“我借你，咱们合伙干。”
“这怎么行。”林秀芬连忙摆手，“您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怎么不行。”王阿姨站起来，走进屋里拿了一张纸出来，“我算过了，我出资金，你出手艺，赚了钱咱们对半分的。我这年纪大了，也干不了几年，就想找个人把手艺传下去。你要是愿意，这就是咱们俩的工作室。”
林秀芬看着那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预算和分成比例。她不是不懂这些，这些年算账算习惯了。她看了半天，突然有点想哭。
“您让我再想想。”她说。
“还想什么。”王阿姨把纸塞到她手里，“拿着回去看，看完给我答复。”
林秀芬拿着那张纸回了家。陈小雨正在吃早餐，看她进来，问：“妈，您去哪了？”
“你王姨想跟我合伙开工作室。”林秀芬把纸放在桌上。
“真的？”陈小雨拿过来看了几眼，“这是好事啊，妈，您就答应吧。”
“我知道是好事。”林秀芬坐下来，“但这可是大事，我得好好想想。”
“您都想了几天了。”陈小雨把粥端到她面前，“再想下去黄瓜菜都凉了。妈，我相信您，您肯定行的。”
林秀芬看着女儿，突然觉得心里踏实了很多。也许这就是被人支持的感觉。
“好，我答应你王姨。”她说。
当天下午，林秀芬去找王阿姨，把决定说了。王阿姨很高兴，拉着她的手说了半天的话，从当年的国营工厂说到现在的生意，两个人聊了很久。
从王阿姨家出来，林秀芬给周明辉打了个电话。
“有空吗？我想跟你说点事。”
“什么事？”周明辉问。
“见面说吧。”
两个人约在商场后面的公园里。初秋的天气不冷不热，树叶开始微微发黄，风吹过来带着一股凉意。
“王姨要跟我合伙开工作室。”林秀芬开门见山地说。
“这是好事啊。”周明辉看着她，“你手艺好，肯定能做起来。”
“我知道是好事，但心里还是有点慌。”林秀芬笑了笑，“从夜市摆摊到商场专柜，再到现在要开工作室，感觉像做梦一样。”
“不是梦，是真的。”周明辉说得很认真，“你这些年吃的苦，总算有了回报。我支持你，有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林秀芬看着他，心里有点感动。这个男人，从来不会说漂亮话，但每一句都是实在的。
“好。”她说。
晚上回去，女儿已经做好饭了。母女俩坐在桌前吃饭，陈小雨突然说：“妈，祝您工作室生意兴隆。”
“你这孩子。”林秀芬笑了，“借你吉言。”
吃完饭，陈小雨去房间里看书。林秀芬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地走。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路灯亮起来，把房间照得有些昏黄。
她突然觉得，这日子越来越有奔头了。从夜市摆摊到商场专柜，再到工作室，好像做梦一样。但她知道，这不是梦，是真的。这些年吃的苦，总算有了回报。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她拿起来，是周明辉发来的消息：“睡了吗？”
“还没。”她回复。
“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去了就知道。”
“明天还要开店呢。”
“晚点去，不耽误。”
林秀芬看着手机屏幕，嘴角不自觉地笑了。这个人，越来越浪漫了。也许这就是爱情的样子——不轰轰烈烈，但细水长流。
她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放下手机，闭上眼睛想着明天的事。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把房间染成银白色。她突然觉得，这辈子的幸福，也许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