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一个完美的“容器”
观测者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指着序列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飞到那张俊美的脸上了：“‘容器’？潜入？你他妈疯了吧！序列！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可是牧神文明的老巢！别说一个人，就是一只苍蝇飞进去，都能被他们的精神网络扫描成二维码！还承载你全部力量？你背后的那位到底是个什么怪物？能把人当U盘使？我告诉你，不可能！我手底下没一个弟兄是去送死的！”
老头子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起伏，看向序列的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怀疑。
这他妈听起来怎么那么像个阴谋？
借着清除牧神文明的由头，把他们清除派最后这点家底，一个个当成“容器”给吞噬掉？
这剧本，他熟啊！
玩政治的心都脏！
序列的电子眼闪烁了一下，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仿佛观测者的咆哮只是一阵无意义的宇宙风。
他没有辩解，只是转身，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跟我来。”
说完，他便迈开长腿，径直朝着会议室外走去。
观测者一愣，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这算什么？
无视？
还是挑衅？
他咬了咬牙，对着身后的参谋们吼了一嗓子：“都他妈待在这儿！”然后快步跟了上去，倒要看看这个代理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长长的金属走廊，乘坐着专用升降梯，一路向下，直达“无光之刃”旗舰最底层的区域。
这里的空气都带着一股冰冷的金属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光线昏暗，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能量管线，散发着幽幽的蓝光，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最终，升降梯在一扇厚重得如同金库大门的合金门前停下。
这里是旗舰的最高级别囚室，专门用来关押最危险的犯人。
序列伸出手，在门旁的识别器上轻轻一按。
复杂的解锁程序启动，伴随着一连串令人牙酸的机括声和气体泄压的“嗤嗤”声，厚重的合金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后的景象，让跟上来的观测者瞳孔骤然一缩。
囚室内部空空荡荡，只有中央束缚着一个人。
那人正是之前在战场上被生擒的平衡者舰队指挥官。
他身上的动力甲早已被剥离，只穿着一身灰色的囚服，四肢和脖颈都被散发着能量光晕的镣铐锁在金属椅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低垂着头，金色的头发乱糟糟地黏在额前，精神萎靡到了极点。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手握一支舰队生杀大权的议会精英，此刻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观测者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戒备地看着序列，压低声音问道：“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想用他来威胁我？”
序列缓缓转过头，那双毫无生气的电子眼静静地注视着观测者，林辰的声音通过他，平淡地响起：“威胁？不。我只是在向你展示，什么才是完美的‘容器’。”
他抬手指向那个被俘的指挥官。
“最好的潜入者，就是敌人自己人。他的身份，是进入牧神文明星垒最完美的钥匙。”
观测者瞬间明白了什么，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序列，又看了看那个半死不活的指挥官，嘴唇哆嗦着：“你……你想控制他？不可能！这种级别的指挥官，精神都经过特殊加固，而且脑子里肯定有议会设下的精神自毁后门！你强行控制，要么把他变成白痴，要么直接引爆他的脑袋！”
“强行控制？”序列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那是一种属于林辰的、带着一丝嘲弄的弧度，“那是莽夫才干的事。”
话音未落，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在这间小小的囚室之中！
观测者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瞬间动弹不得。
他引以为傲的精神力在这股威压面前，渺小得如同狂风中的一粒尘埃！
他惊骇地看到，序列那双冰冷的电子眼中，亮起了两点深邃如宇宙黑洞的光芒。
那不是序列的力量！那是……藏在他背后那个存在的意志！
林辰的意志，降临了！
在观测者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林辰的灵魂力量如水银泻地般，无声无息地包裹住了那个平衡者指挥官。
没有粗暴的冲撞，没有野蛮的撕扯，那股力量精妙得如同最顶尖的外科医生，用亿万根细如发丝的能量触须，探入了指挥官的精神世界。
观测者能模糊地感知到，一场颠覆他认知的手术，正在那个可怜虫的脑子里进行。
记忆，就像一本本书籍，被小心翼翼地从书架上取下。
认知，就像一幅幅画作，被精准地剥离、裁剪。
情感，就像一团团丝线，被温柔地解开，然后按照全新的图谱，重新编织。
这不是奴役烙印那种简单粗暴的“格式化重装系统”，这是神乎其技的“底层代码重写”！
林辰没有删除指挥官的记忆，而是篡改了他对这些记忆的“解读方式”。
比如，他记得自己被俘，但在新的认知里，这是他为了潜伏而上演的一场苦肉计。
他记得自己对议会的忠诚，但在新的认知里，这份忠诚的对象，已经悄然替换成了林辰。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却又仿佛经历了千百年。
观测者看得手脚冰凉，心神俱裂。
这种手段，已经超出了“术”的范畴，近乎于“道”！
这是创世神才有的手段！
他妈的，这已经不是脏了，这是逆天啊！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恐怖的威压悄然退去。
囚室内的气氛恢复了正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序列眼中的黑洞光芒隐去，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而被束缚在椅子上的平衡者指挥官，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萎靡和绝望，而是充满了坚定、狂热，以及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忠诚。
他看着序列，就像信徒看见了行走在人间的神祇。
“主人。”指挥官的声音沙哑，但无比清晰。
观测者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窜上了后脑勺，整个人都麻了。
改造……完成了？
一个活生生的、表面上言行举止与过去毫无二致、甚至能通过议会最高级别精神检测的“全新个体”，就这么诞生了？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可怕一万倍！
序列，或者说林辰，根本没理会已经石化的观测者，他对着“新生”的指挥官下达了第一个指令。
“你成功‘逃脱’了‘无光之刃’的追捕，九死一生。现在，主动联系牧神文明安插在外的‘摆渡人’，告诉他们，你掌握着守护者议会一份针对‘方舟’计划的绝密情报，以此作为你投靠的资本。”
“遵命，我的主人。”指挥官毫不犹豫地应道，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迷茫，仿佛这个指令就是他自己深思熟虑后得出的结论。
看着这一幕，观测者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一个巨大的疑惑盘旋不去。
在计划即将执行，囚室的合金门即将关闭时，观测者终于忍不住，一把拉住了序列的手臂，声音干涩地问道：“等一下！你既然有这种神鬼莫测的手段，为什么不直接读取他的记忆，获取那份所谓的‘绝密情报’？反而要费这么大的力气改造他，让他去冒险？”
序列停下脚步，侧过头，电子眼静静地看着他，林辰那平静中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通过他清晰地传了出来，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剖开了观测者的最后一丝侥幸。
“因为我需要的，不只是一个潜入牧神文明的间谍……”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观测者心头的重锤。
“更是一个回到守护者议会，替我发声的‘证人’。”
听到这个回答，观测者浑身一僵，只觉得一股寒意从灵魂深处炸开，让他遍体生寒。
他猛地明白了什么，失声追问道：“证人？证明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