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允山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三更半夜了,胡倩早就睡下了,我哥的杂物被收拾放在门口,就那么个箱子,把我哥的一生都装下了,我觉得极为刺眼。奇怪,也没有美食啊?为什么口水总是情不自禁从眼角流下来,抹了又流,好烦。
何允山果然喝得敏酊大醉,我虽然及其不想主动去讨打,但我不想我哥真的就被他们一拍即合就土葬了。
土葬寓意入土为安,但我不这么觉得,被装在一个小盒子里,四周都是恶心的泥土,很闷。我哥一定也不会想被一直困在土里,被泥土压的喘不过气的。
我走到了正靠在沙发上刷手机的何允上身前,好恶心,令人作呕的味道钻入我的鼻腔咽喉,狠狠攥住我的脖颈,让我喘不过气
。
他抬眼瞥了我一言就不再搭理我,我冷言:“哥你们要土葬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何允山像是听到什么巨大的笑话一般,冷笑:“我儿子怎么处理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凭什么要和你商量?”
听到这我垂在身旁的手攥紧,掌心被指甲掐得泛白,我努力压抑着揍这畜牲一顿的想法,耐着性子:“你儿子?他为什么死的我想你最清楚。凭什么?就凭我是何景初他弟!就凭我也是家庭成员!”
何允山的权威被我挑战让他极其不爽,手机被他突然朝我砸过来,我躲闪不及,手机一个角狠狠吻上了我的额角,砸得我眼前发晕,捂着额头踉跄了一步。
他冷不丁的声音再次刺痛我:“你哥怎么死的?他那人本就短命,和我有什么关系?白眼狼,老子花了这么多钱供他读书,就这么报答我的?”
他凭什么骂我哥,他骂我,打我,我都可以受着,坚信只要能和哥在一起,那什么苦难都不算数。
我愣了片刻,转而狠狠一拳砸了下去,他似乎是没想到我会还手,也或许是我下手重了,拳头砸在他脸上他半天没有反应。我不是m,也没有受虐倾向,他那张嘴不干净那就别要了,我瞅准机会骑到他身上,拳拳到肉,鼻血糊满他的脸,嘴角也慢慢有血了。
胡倩听到动静也出来了,看到这情景,震惊得捂住了嘴。
我被她分心,转而被找到了机会的何允山找到了机会,挣脱了我。我被掐着脖子摁在地上,后脑勺和地砖来了个亲密接触,眼前骤然一片黑,但没过多久就恢复了,脸颊炸开般的疼痛,火辣辣的,何允山是真的想搞死我,掐着我是手愈发收紧,玩命的对着我的脸左右开弓,鼻血呛得我直咳,窒息的濒死感吞没我。眼前逐渐炸开白光,脸上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隐隐看到我哥了,我哥在笑,我真的很喜欢看他笑,眉眼弯弯的。
我醒来的时候在房间里,我没死么?
我眼睛肿得睁不开,我去照了照镜子,鼻血被人擦干净了,脸上都是青青紫紫的肿块,我轻轻碰了碰,疼得龇牙,没想到龇牙也疼,嘴角也破了,眼睛周围介是淤紫,但是更接近紫黑色,看起来像个熊猫。难堪又滑稽。
我出了房间,浑身不得劲,没看到何允山,胡倩正好回家赶上我,她买了菜,看来到饭点了。她让我坐着,从客厅抽屉里翻箱倒柜,还真找出了一瓶云南白药,她看着我的伤口,心疼藏都藏不住,细心的给我上药,我没什么表情,疼是真疼,但是不想被她看出来。
按平常,这种事情我指定要抱着我哥撒娇,看他心疼我,看他给我上药,但是我不爱看他每次给我上完药都躲在房间偷偷抹眼泪的样子,眼泪在他睫毛上扑闪扑闪的,让我想上前吻干净。
我并不理解他为什么要哭,又不是打他,他不是应该高兴吗,但我哥告诉我,因为我是他弟弟,是他最重要的人,我们的心是连在一起的,我痛,他也痛。
胡倩处理完就去做饭了,我向我妈打听,原来是我妈报了警,何允山送去拘留了。
真特么解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