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尔斯皱眉,回头一看哪还有乔克的身影,他疑惑自语:“这家伙还会魔法?不,应该是魔法道具,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看来得麻烦你去追捕一下了,我不擅长这个,贫民窟只有一个出入口,你可以让你的小红鸟在天上帮你定位。”
“你得快一些,巡游典已经开始了,如果巡游车队开到附近,街上人会很多。”
“……好吧。”司鸣让贝恩与贝蒂帮维尔斯处理现场,自己带着小红鸟飞奔而去,路过黑市,商贩与顾客听到动静鸟兽群散,司鸣心中升起疑惑——为什么不抓这些人?以及,按理来说这么多顾客,维尔斯为什么今天才知道黑市的位置?
来不及多想,司鸣跑出地下,登上房顶,心意相通下,飞于高天的小红鸟啾啾两声,为司鸣报出乔克狼狈逃窜的方向,已经快出贫民窟了。
“嚓,怎么跑这么快?”
不得已,司鸣果断喝下通识药剂,在精神加强下,司鸣爆发元素同化,化作一道闪电向天空,接着二段爆发向乔克的位置疾驰而去。
因为司鸣阶位太低,化作的只是特殊状态,所以无法真的媲美闪电。
在贫民窟出口,乔克听到动静惊恐回头,意识到攻击正向他袭来,竟跑向远远观望的人群,从中胡乱揪出了一个孩子劫持,司鸣大惊,在小红鸟的校准下强行偏向一边的空地,落地时身体没控制好在地上翻滚几圈,用剑插在地上堪堪稳住,抬头难可置信地看着乔克。
“爸……爸。”
正当乔克疑惑,被劫持的孩子忽然绝望地低喊,乔克一愣,低头查看自己用坚实手臂勒着脖子的孩子,竟是自己的女儿,他表情一瞬错愕,就那么僵在那里。
“快看!巡游车来了!”下一瞬,远处忽然传来欢呼与歌乐,贫民窟外人头攒动,无人关注这边的情况,这反差感让司鸣一瞬走神,再回头时,乔克竟抱着孩子冲进拥挤的人群,想要用他们阻拦司鸣。
“该死!”无奈,司鸣追逐进人群,大喊让开,乔克与司鸣一前一后横冲直撞,热闹的巡游典被这一骚动引爆,观众惊慌失措。
司鸣知道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使用风行魔纹踏上一旁房屋的墙壁,一个大跳扑了过去,明明就在眼前,司鸣却穿过了乔克的身体扑了个空,看着身影消散,司鸣反应过来又是那魔法道具。
四周被观众遮挡视野,司鸣只能使用元素感知,在幻影消失处窥见一条清晰的魔力流向,他登上高处循向而视,望见巡游队伍的圣骑士与牧师拦住了乔克。
“你们,你们干什么!这是我女儿!没看见她没求救吗?让开!”乔克抱着孩子怒喝,眼见小女孩也抱着乔克哭泣,好似被吓坏了的样子,圣骑士与牧师一时面面相觑。
“你还知道她是你女儿啊?我还以为你已经是瞎了眼的魔物了。”司鸣赶了过来,刀剑相向,劝说道:“放弃抵抗吧,你老大都被抓了,你跑不了了,难道你还想在最后,伤害自己唯一的女儿吗?”
“放屁!我才不为谁陪葬呢!你给我让开,我走以后,自会把她放了!让开,不要逼我!”乔克歇斯底里,一只手臂勒着小女孩的脖子,一只手掏出匕首,情绪极不稳定。
“好好,我让,我让……”司鸣妥协,就在司鸣束手无策,以为只能放他离开时,一道圣洁白光忽然照耀乔克,就在司鸣愣神之际,乔克竟无力地垂下手臂倒地昏厥。
“嗯?”司鸣惊讶回头,看见圣骑士与牧师恭敬地向一华美巡游车行礼,毫无疑问,里面就是克吉里锡城主教,贝蒂的上司了。
“孩子,你们还好吗?需要帮助吗?”一道温和的成熟女声从巡游车中传来,司鸣不由惊讶,想了想,礼貌谢绝她的好意。
“好吧。”她的语气带着遗憾,又询问道:“这是怎么回事?看你服饰,你隶属于冒险家协会吗?”
“不,我只是来帮忙的冒险家。”
“这样啊,真是个热心肠的好孩子,我还很忙,他就交给你了,我相信协会的信誉。”她声音亲和,却不以面示人,她下令庆典继续,巡游队伍再次启程,观众喝彩,乐队再次奏响,一幅节日气派。
目送巡游队伍逐渐远去,司鸣不禁感叹人的悲欢并不相同,看着小女孩失魂落魄地坐在昏迷的乔克身旁,司鸣轻叹一声,庆幸这场戏剧的结束,等待维尔斯过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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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那偏僻的小巷,让贝恩和贝蒂在门口等候,司鸣同维尔斯一同进屋,小女孩第一时间扑进妇人的怀里,先前同乔克争吵的男孩端来一碗稀粥,维尔斯看在眼里,挑起话题道:“女士,这男孩似乎不是你的孩子?”
“……啊,他是隔壁托姆家的孩子,托姆他们出了意外,这孩子这么小就成了孤儿,明明自己都无依无靠,却经常来帮我们……可怜的孩子。”
“这样啊。”维尔斯眼神沉了沉,拿出一个箱子放在床头柜说道:“这是乔克先生在工作场地留下的私人物品,按规矩我审查了一遍,现在交付给你们。”
“……乔克?”妇人表情复杂,翻看起箱子里的东西,最上方的是带着血锈的匕首与零散的铜币银币,妇人麻木地翻找着,从最下方找到一个布满灰尘的暗淡银戒,她攥在手心沉默半响,有气无力地询问道:“他会怎么样?”
“很遗憾,乔克先生犯下诸多罪行,就算他负隅顽抗,也逃脱不了死刑的命运。”
“这样啊……”妇人不再说话,唯有啜泣。
见此情景,维尔斯不便打扰,只好招呼一旁的男孩出门交谈,出门一看,一些邻居与好事者在外议论纷纷,毕竟贫民窟出了这么大的事,协会的人一批又一批的往外押送犯人,好不热闹。
维尔斯叹气,不去理会,蹲下身向男孩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卢卡。”
“好的,卢卡,你要知道,病床上的那位夫人身体很差,需要好的食物调养,她们的生活负担很重,而你与她们非亲非故,身体还算健康,你要好好考虑自己的负担。”
“不……不!我想保护她们,就像妈妈说的骑士那样!”卢卡眼中的光芒稚嫩又倔强,以至于维尔斯将更多的话咽进喉咙,他温和道:“好吧,离这不远处的金穗路有家裁缝店,我认识那里的店长,你如果肯吃苦的话,可以去那里做个帮工。”
“真,真的吗?谢谢你!”
一旁,司鸣正感叹这一路的戏剧性,贝蒂忽然从他身边走过,捧着一袋敞开的银币,她可怜这个孩子,要将才从维尔斯那拿到的报酬都送给卢卡。
银灿灿的辉光将稚嫩孩子的手臂压得一沉,围观的邻居与好事者倒吸一口凉气,司鸣不用回头就能感受到他们那些直勾勾的目光,以及目光下隐藏的什么东西。
司鸣差点吐血,眉毛气得直跳,一把夺过钱袋,呵斥道:“你是傻瓜吗?谁叫你给他钱的?”
贝蒂不解,委屈道:“这不是给我的报酬吗?我自己做决定可以吧?”
司鸣觉察邻居与好事者狐疑的目光,不自觉竖起的兽耳捕捉到他们的窃窃私语,司鸣轻叹一口气,摆出嫌恶的表情大声道:“当然不行,不过是群贱民,已经浪费我够久的时间了,你还打算把金银浪费在他们身上?他们配吗?”
围观者一听协会的人说出如此傲慢的话,当即群情激愤,揪着协会的字眼恶语相向,他们似乎把司鸣当做了冒险家协会的工作人员。
“司,司鸣先生,每个生命都是可贵的,您怎么能这样侮辱别人呢?”贝蒂吞吞吐吐地问,卢卡见气氛不对,连忙说道:“姐姐,你们别吵架,你帮助的已经够多了,这些钱我确实不能拿。”
你看看人家这情商。
司鸣受不了,仰头扶额,敷衍道:“得了吧,你现在要么跟我走,要么回你的圣光殿去。”说完拿着钱袋转身就走,贝恩紧随其后,围观者看见贝恩腰间明晃晃的佩剑,都默契地默不作声。
贝蒂不可置信地注视司鸣的背影,她求助地看向维尔斯,却见维尔斯眼神躲避,小声道:“别在意,先离开这个地方,你再找司鸣先生聊聊吧”
闻言,贝蒂只好作罢,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卢卡那瘦弱的身影,回过头小跑着去追赶司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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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鸣先生!请等一下,司鸣先生!”
司鸣停步,回头等待,贝蒂停在司鸣面前气喘吁吁,司鸣无奈叉腰,将系好的钱袋丢还给贝蒂,转身又要走。
“等一下!请您解释一下!司鸣先生!”被这么忽视,被不允许善行,就算是贝蒂也不禁带上了质问的语气。
“好,我给你解释,我问你,这里是哪?”
“啊?贫民窟?”
“你还知道这是贫民窟啊?你那一大袋银币都够买几千个优质面包了,你知不知道在这种地方,死几个人根本没人在意,你前脚刚走,他们就能用各种理由拿走这堆钱,你是以前就干过这种事吗?”
“贝蒂·安奎拉,你想要的,到底是受难者真正得到帮助,还是仅仅满足你的善心?”
冰冷的话语侵袭着贝蒂的心防,她跪坐在地上,脸上表现出深深的自我怀疑,司鸣看在眼里,头痛地扶了扶额,安慰道:“好吧,或许是我太严肃了,今天东奔西走,我想我们都该去好好休息一下了。”
瞥见维尔斯赶了过来,司鸣不再关心贝蒂的状态,转身准备回驻地客房,那么多犯人要审问定罪,连带牵扯的一些,维尔斯今天估计没时间找司鸣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卢卡将门外的事告知母女俩,在说到那袋银币时,卢卡不禁惋惜,妇人摸摸他的头说:“无论给与不给,因为协会的人来过,都会有人来问东问西的,再说他们帮我们的已经够多了……嗯?卢卡,你后面的地上怎么有两个木箱子?”
“嗯?”卢卡回头查看,这两个木箱子怎么看都不像家里的东西,他打开一个箱子,里面是干净玻璃瓶装着的洁白液体,卢卡一愣,再打开另一个,里面的东西他再熟悉不过。
“这两箱是……牛奶和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