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结束的那一刻，黑色星球外面的光开始往里塌。银蓝色的光带一段段断开，赤道附近裂开一条不到一百米的口子——七分钟的时间到了，可以进去。
“走！”何涛在通讯里说。
突击舰停在大气层边上，门一打开，十个人顺着绳索滑下去，贴着地面快速前进。风沙和金属碎片打在衣服上，噼啪响。没人说话，只有呼吸声和装备摩擦的声音。
阿凯和小林冲在前面。阿凯张开精神屏蔽，像一个罩子把队伍包住；小林趴在地上，皮肤变成石头的颜色，整个人都看不清了。后面是老赵带着火力组，手里抱着粒子炮，手臂绷得很紧。再后面是小李和两个护盾手，三人手指连着数据线，正在准备异能联网。
何涛走在最后，左耳的耳钉有点发烫。他没动，只盯着前面那道裂缝——越走越近，裂缝很深，里面闪着暗红色的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信标放好了。”阿凯突然开口，“通道安全，但……这地方不对劲。”
“哪里不对？”何涛问。
“它好像知道我们要来。”
话刚说完，地面猛地一震。
还没反应过来，裂缝里炸出一圈冲击波，朝外扫过来。第一层护盾直接碎了，一个人被掀飞，撞到岩壁上掉下来，头盔裂了，血从缝里流出来。
“撑住！”小李大喊，双手往前推，另外两人立刻接上。新的护盾刚立起来，挡住了剩下的冲击。可力量太大，护盾表面已经出现裂纹。
何涛手指一动，空气扭曲，在队伍前面形成一道透明的墙。冲击波撞上来，发出碎玻璃的声音，最后散开了。
“全部停下。”他在通讯里下令，“别再往前走了，这里比计划危险。”
没人反对。刚才那一击不是意外，是冲着他们来的，就像有人看见了他们，随手打了下。
“队长，能量在回升。”小李喘着气，“不是自然现象，是……有意识的。”
“我知道。”何涛摸了摸耳钉，本来冰凉的金属现在有点热，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它不想让人碰。”
“那还抢不抢？”
没人敢大声问，但这句话悄悄传了一遍。
何涛没回答。他看着裂缝深处那团暗红色的东西——形状不停变化，一会儿缩成一团，一会儿拉长，表面闪着光，像神经在跳。
这时，签到系统的界面弹了出来，还是简单的白底黑字：
【今日签到地点：宇宙本源核心裂隙（临时）】
【奖励待领取：？？？】
【系统吐槽：你真以为万倍返还的东西能让你舒舒服服拿走？醒醒，这玩意儿可是未来你自己拿命换的。】
何涛扯了下嘴角：“闭嘴，打工仔才听你废话。”
他关掉弹窗，深吸一口气：“继续前进，保持队形。护盾组轮流支撑，火力组注意两边。记住，我们不是来送死的，是来改命的。”
队伍再次出发，动作压得很低，一步一步往前挪。
三分钟后，那团本源又出手了。
这次不是冲击波，而是五道光束，从不同方向同时射来，速度快得看不见。老赵反应最快，大喊“散开”，举起粒子炮朝斜上方扫射。虽然打不中光束，但干扰了轨迹，让其中两道偏了一点。
两道光擦过山壁，整片岩石瞬间没了，地面变得光滑；一道击中小林刚才的位置，地面塌出一个深坑；剩下两道被空间墙和护盾挡住，护盾当场破裂，护盾手吐了口血，跪在地上。
“它会追人！”小李咬牙重新连网，“动的人优先打，不动的暂时不管！”
“那就让它忙不过来。”何涛冷笑，看了眼小林。
小林马上明白，趴在地上快速爬行，放出好几个假信号。几秒内，地上出现了十几个影子，都有心跳和微弱异能波动。下一秒，三道光束果然转向，打向那些假目标。
“有用！”老赵咧嘴笑，“再来几次，我们就能进去了！”
可那团本源也变了。
第六次攻击时，光束来得更快了，从三秒一次变成两秒一次，威力没减。更麻烦的是，这些光束开始记位置——之前被打偏的角度，下次会自动修正，几乎锁定了人头。
阿凯的精神屏蔽出现裂缝，额头流出血，但他没松手。小李重建护盾三次，嘴角的血流到了下巴。老赵的炮因为连续开火进入冷却，他干脆拿炮当棍子，砸开一块飞来的石头。
“队长，撑不住了！”有人喊。
“再撑三十秒。”何涛看着前方不到一百米的核心，“再近三十米，我就能动手。”
说完，他摘下左耳的耳钉，轻轻一转。
空间扭曲，一道光束被扭成麻花，撞向岩壁。接着他一闪，出现在一名队员身后，一把将人拉回安全区。落地时耳钉重新戴上，金属已经发红。
“看到了吗？”他在通讯里说，“我还站着。你们怕什么。”
这话像打了针，大家稳住了。
老赵抹了把脸上的灰，塞进新电池：“老子最讨厌两种人——一种是装厉害不说实话的，一种是真厉害还装怂的。你是第二种，所以我跟你干。”
阿凯靠在墙上，闭着眼还在撑屏蔽，声音很弱：“我现在……只想活着回去……洗个热水澡……再也不想闻这味道了……”
“行啊。”何涛看着那团跳动的核心，“拿下了，我请你去火星的温泉城泡三天，随便泡。”
“你说真的？”
“我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
就在这时，第七波攻击来了。
不是五道，是十二道。
扇形覆盖整个通道，所有假目标全被清除，瞬间消失。护盾第三次破了，小李往后倒，手还往前伸，像想抓住什么。
老赵吼着打出最后一发炮弹，借爆炸躲开半秒。
何涛双手交叉，全力展开空间异能，在前面撕开一条通道，把三道最狠的光导入地下。还有两道漏过来，直冲后排。
他眼睛一眯，立刻瞬移。
人影一闪，他挡在两人面前，抬起左臂，空间力场变成盾——
轰！
光束打中，力场炸开，他的袖子烧没了，皮肤变黑，整条胳膊麻了。但他没倒，反而向前一步，用身体挡住路线。
“听着。”他在通讯里说，声音不大，却盖过一切，“我们从地球废墟爬出来的时候，就没想过轻松赢。现在站在这儿，也不是为了逃命。”
他抬起还能动的右手，指向那团跳动的本源。
“那是我们的东西。谁也不能再抢走。”
通讯里一片安静。
然后，一个一个声音响起。
“算我一个。”
“老子跟到底。”
“队长，我还能打。”
小李挣扎着坐起来，擦掉嘴边的血：“护盾……还能撑……三十秒。”
老赵拍掉炮管上的灰：“冷却好了，再来我也奉陪。”
阿凯睁开眼，精神屏蔽重新亮起：“只要我不死……你们就不会受影响。”
何涛看着他们，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右手，轻轻碰了下左耳那枚发烫的耳钉。
空气微微一颤。
下一秒，十二道光束再次袭来。
这一次，没人后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