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米仓库的货物记录显示那批标注为“电子设备”的货物已经存放了将近一年。林悦没有急着把这条记录和珠海那台设备进行更紧密的对比,而是把它放在一边,让它作为一个独立的数据点存在。那批设备还在仓库里,没有被调用,没有被转移,像一截暂时没有通电的线路。
她坐在窗边,重新翻了一遍之前记录的所有节点信息。海通仓储、远洋仓储、华南物流、泰华物流、甲米仓库——这些名字分布在不同的省份,但都出现在同一段时间窗口内,彼此之间通过一条由运输记录和注册信息构成的隐线连接着。她不知道那条隐线是从哪里开始分岔的,但它一路延伸到了甲米,然后在那个海岸城市终止了。
她给沈逸发了一条消息:“甲米仓库那批电子设备,有没有出现过任何相关的调用记录?”
“没有。从入库记录之后就没有再出现过变动。”
“如果它们没有被调用过,那它们很可能还留在原处。”
“根据现有记录来看,确实如此。”
林悦放下手机,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甲米那批设备还在仓库里,珠海那台设备也还在原地。两个地点之间隔着一段尚未被连接起来的距离,但至少它们都还没有被动过。风从港口那边吹过来,把窗台上的一页纸吹动了一下。她伸出手把纸按平,目光在纸上那些地名之间游移了片刻。它们还没被激活,但在到达那个节点之前,她首先要确认它们确实还留在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