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杨、陈霜随封宣退出了大堂,一直没说上话的纪飞驰站了起来。
“陛下,既然元后已经来了,何不请元后说一下当时的情况。因发生的太快,我们完全没来得及反应。元后离那石头最近,且霜穹刀、石头相互之间好像有感应。”
“也好。”宁准淡淡说了一句,扭头意味深长地看着林芽。这样子好似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
林芽见他一直盯着自己,伸手准备阻止这无礼举动。意外的是,意念一动,火纹金雀跑了出来,肆意挥洒着火苗,扑向了宁准。
宁准大惊,抽出放在桌案上的刀,就劈向了它。火纹金雀丝毫没躲,而是眨眼间变大数倍,鸣叫着放出了更大的火团。一时间,大堂便燃起了熊熊大火,冒出了滚滚浓烟。
林芽当即将火纹金雀收进了秘境,和宁准他们一起闪出了大堂。
没一会儿,封宣、庄梦带着人跑了过来,将火浇灭了,驱散了浓烟。
“元后,这是怎么回事?”宁准面无表情,带着些许责怪之意。
“意外!纯属意外!陛下无端盯着我看,我没收住思绪,它就跑出来了。”
“这……这还是你一个念头放出来的?”
“是。陛下刚才盯着我看什么?”
“孤要元后给个解释,霜穹刀为何会与那石头有感应?孤未曾明言,是深知元后聪慧,必能领会孤的意思。”
“我笨得很,陛下那样盯着我,我只会认为是不怀好意!所以,陛下以后有什么话,最好直接说明白。”林芽见他冒犯自己,还这般理直气壮,立马针锋相对。
“好,是孤一时疏忽了元后的性情。”宁准甩了甩衣袖,进了迅速被打扫干净的大堂。
“哼!”宁准不给好脸色,林芽也毫不客气,冷着脸走了进去。
其他人都一脸无奈、不敢作声。
这时候,宁雪跑了过来。
“哎呀,大堂怎么被烧了!本来就没地方上朝,都把县丞挤到别处去理事了。万一这里被烧毁,皇兄只能露天处理国事了。”
宁雪丝毫没在意宁准、林芽的脸色,先跑到宁准身边,戏说了两句,又跑到了林芽面前。
她嬉笑道:“元后,我皇兄没恶意,不像我二哥做得那么过分。我母后为你说句话,他当即就将我母后幽禁在了寒渊别宫。”
“还有这样的事?怎么之前没告诉我?”听到宁雪的话,林芽脸色好了一些。
“这样糟心的事不提也罢。我二哥完全疯了,连母后都伤害。我就盼着你和皇兄携手共进,早点打到旧都,将她救出来。你们可别动不动就闹,天下百姓都等着你们解救呢。”
宁雪言辞恳切,感动了纪飞驰等人。他们纷纷点头附和。
“陛下、元后,公主说得在理。一点小事,不值得生气。当务之急,是找出秘境。耽搁越久,秘境越有可能落在敌对势力手里。”
纪飞驰身为半步宗师,说话到底顾忌小些。翁远等人都默默低着头,唯有他站了出来。
“我可没生气,是陛下在怪我!我有关于秘境的天大的好消息,早就想说出来,是陛下不给我开口的机会。”
“什么好消息?”宁准听到林芽的话,立马笑了,“孤又没堵住元后你的嘴,直说就是。”
“先说好,我说出来,陛下可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
“非分之想?这是何意?孤什么时候有过这样龌龊的心思!”
“就等陛下这句话!”林芽顿了顿,轻声道,“秘境在我手里。”
一句话引起千层浪。
宁准惊喜过度,当众伸开双臂就向林芽靠近。突然,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收回了双臂,重新坐了下来。
“元后,既然秘境在你手上,为何不早说?”
“我有我的考量!再说,它也不是我收到自己手里的,是霜穹刀收了它。”林芽取出霜穹刀,让它刀尖朝上,悬在了桌案上方。
“这刀寒意太盛,不能一直悬在这里,快说秘境在哪儿?”宁准看着霜穹刀,急问。
“刀柄上的石头印记就是。”
“这么说,秘境融合到了霜穹刀里?”宁准问。
“可以这么说。”
“那怎么进入?你能操控?”
“能,先前布设的阵法还在,从那里进去即可。”林芽意念一动,从刀柄处显出一个不断旋转的漩涡。
“太好了!”宁准感叹一声,又皱眉道,“原来元后说的非分之想是怕孤要走霜穹刀?”
“陛下可没这么大本事。霜穹刀不受外人制衡,只听我的。我的意思是秘境在我这里,陛下不要想着让我把它和霜穹刀分开。”
“孤可不会这么做,再说,你有这个能力?”宁准好奇中又带着期盼。
“没试过,不知道能不能。它们结合在一起,肯定是有原因的。我们先不管这个,我愿意有条件开放秘境,让合适的人进秘境修炼,或者收集天材地宝、猎杀妖兽。”
“看来元后早有打算,继续说。”
“设立秘境司,一个月开放三天。这三天陛下可以让信得过的人进去探索、修炼。秘境中得来的天材地宝、妖兽,在秘境司贩卖,吸引天下武者前来。财富、人才必然源源不断流向碎金城。”
“正和我意!只是一个月开放三天,是不是有点少?”
“三天还少?霜穹刀有灵性,自己能飞能跑。能在秘境司里老老实实待三天,已经是烧高香了。”
“好吧,就按元后说的办。突然设立秘境司,也没个准备,连个可安排的府邸都没有。”
这时候,封宣道:“陛下,西城门那边的县尉官署宽敞,人少,可以将秘境司设在那里。”
“现在的县尉是谁?”宁准问。
“没有县尉,原来的县尉是赵成。我们占了这里,他就辞官回家,不干了。”封宣回答。
“赵成?赵府?不就是元后当初……”宁准话未说完,林芽当即打断了他:“陛下,我和赵家的恩怨已了,不要再提。赵成忠于宁荣,不过,不是不可以为新朝效力。”
“他父亲、兄弟都死了,母亲伤心过度,卧床不起,估计这两天就闭眼了。现在任用他不合适。”宁准边说边看林芽。
林芽一点反应都没,冷冰冰说道:“陛下要是觉得赵府的人可怜,就去和居养院的孩子说。他们大多是被赵丞掠来的。”
“孤可没说赵家人可怜,他们是罪有应得。”
宁准正了正衣冠,看向封宣道:“就将县尉官署改造成秘境司,那里离西城门近,也离荷叶巷不远。万一有事,元后也能及时赶到处理。原县尉官署一应差役人等,悉数遣散归籍,各归本业。”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