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武虎不再多言。他虽然只是在鹰爪上苦下功夫,未曾涉猎其他兵刃,但几门拳法,诸如“天龙神拳”、“鹰击九霄拳”都已练至小成,有无兵器实则无碍。何况那对鹰爪可随身携带,藏于身上不轻易显露,关键时刻亦可做杀手锏。
步入镇中唯一的长街,罗武虎环顾四周,道:“老大,我们先住店,还是先去买衣物兵器?也不知这小镇有没有这类铺子。早知道,先前从那些天龙教教众身上多搜几把刀剑就好了。”
罗文龙却留意到,街上行人经过他们身边时,无不皱眉瞥视,随即匆匆避开,心中暗觉蹊跷。莫非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妥?只是他与罗武虎相处日久,早已习惯彼此身上的气息,倒未曾察觉异样。
“先住店吧,兵器之事稍后再议。”
二人沿街而行,见这长街不过五百余米,两侧虽有一排商铺,街边亦有小贩摆着土特产摊位,只是行人寥寥,比起白水镇的繁华,着实差了不止一筹。
行至街中段,竟只见到一家客栈,倒是途中瞥见了一家兵器铺,便想着安顿好后再去瞧瞧。本就是做样子给人看,寻常凡器便足够了。
走进客栈,两名店小二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一人接过他们手中的烈风马缰绳,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好威风的马,瞧着便不是凡品!”
另一人则笑着问道:“二位小爷,是要住店?”
“不然呢?这镇上就你一家客栈,不住这儿,难道露宿街头不成?”罗文龙打趣道。
可那店小二刚凑近两步,便猛地后退半步,脸上笑容淡了几分,迟疑道:“二位小爷身上……怎的带有这般浓重的血腥气?莫不是犯了什么案子?我们这小客栈,可不敢收留啊。”
罗武虎脸色一沉,便要发作。罗文龙心中却是了然,路上斩杀了不少天龙教教众,他与罗武虎身上早已沾满血腥气,彼此相处久了不觉有异,旁人却能一眼察觉。这便是江湖经验不足,竟忘了这般细节,平白引人怀疑。
他连忙笑道:“小二哥可别乱说!我兄弟二人是从山里出来的,挣了些辛苦钱,想去朝阳城碰碰运气。路上为了省钱赶路,就地打些野味充饥,身上难免沾了些血腥气。此番住店,正是为了洗换一番。”
店小二闻言,神色才松快了些,陪着笑脸道:“原来这样,我们这镇子小,客栈简陋,没什么周到的服务。不过街对面就有澡堂和饭庄,二位小爷可以先去那边打理一番。”说着,抬手朝街对面指了指。
罗文龙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街对面有一家澡堂和一家饭庄,点头道:“也好。先将我们的马喂好,给我们开一间上房,我们打理妥当便回来。”说罢,扔出一锭碎银子作为定金,与罗武虎取了兵器,转身走出客栈。
刚踏出店门,罗武虎便低声道:“老大,马就这么放在这儿?万一他们不认账怎么办?”
罗文龙笑道:“你还想抱着马走不成?各行有各行的规矩,他们不敢乱来。真要是敢耍花样,当我们兄弟是吃素的?”
罗武虎闻言,也笑了起来。自二人习武以来,手上早已沾了不少人命,岂会怕几个不开眼的客栈伙计。
二人先寻了家成衣店,挑了几套紧身短打的衣裤与宽檐帽子。这类服饰利落轻便,既适合途中换装,帽子又能遮脸避人耳目,便于后续动手搏杀。然后又买了两块厚实的包皮布,用来包裹天龙刃,裹紧后背在身上,旁人绝看不出端倪。
只是罗文龙仍觉得不妥,盘算着再找家木匠店打造一个木匣,毕竟布包背着终究不便,真到动手时,拔刀也碍手碍脚的。
起了这念头,二人出了成衣店,径直走进那唯一的兵器店。店内多是猎户常用的家伙什,寻常刀剑虽也有,却数量不多。罗文龙随手拎起一把结实的朴刀递给罗武虎,这刀是猎户标配,既便宜又厚重耐用,不易引人注意。
他在店内四下打量,见墙角堆着几十根长短不一的木棍,便想挑根齐眉棍装装样子。目光扫过之际,却瞥见一根一头粗一头细的棍子,杆身上刻着下山虎的纹样,竟是根盘龙棍。那纹路古拙雅致,绝非近年的工艺,棍身两头还镶着铁箍,透着几分精致。
罗文龙心生好奇,伸手拿起掂了掂,又取过旁边一根同等长度的齐眉棍比对。这盘龙棍竟比普通木棍重了不止一倍,材质更是瞧不出究竟。他在那堆木棍中翻找片刻,发现仅此一根盘龙棍,像是多年前的存货。
“店家,这棍子卖吗?”他转身问道。
“卖!这棍子搁了好些年,是个好东西,就是太重,舞着费劲。”店家好心提醒道。
罗文龙点点头,指尖细细摩挲着棍身。“店家可知这是什么材质?瞧着比寻常木棍结实不少。”
摩挲间,他忽然在虎头纹样的暗处摸到一道极细的缝隙,不仔细探查根本察觉不到。
“瞧不出具体材质,估摸着是铁树吧,不然不会这么沉。”店家答道:“铁树虽坚硬,弹性却差了些,得有把子力气才能用得顺手。”
罗文龙闻言心中一动,店家这话竟懂些门道,想来会些粗浅功法,不然也开不了兵器店。
他没再多言,转身背对着店家,手指捏住缝隙轻轻一拔,棍身虽有微松,却未能拔出。略一思索,双臂微微发力一扭,只听“咔”的一声轻响,棍身竟从中抽出一截,一道凛冽寒光骤然迸射而出。
旁边的罗武虎惊得险些叫出声,多亏罗文龙及时转头瞪他一眼,才硬生生憋了回去。以二人的经验,这道寒光绝非凡品,至少是灵兵水准,甚至可能是低级神器,若按市价,没有十万两银子根本拿不下来。
罗文龙不动声色地将棍身复原,又随手拿起一根齐眉棍,道:“算算,总共多少钱?”
“朴刀二两,木棍一两,共四两。”店家报价。
这价格在小镇上不算便宜,朴刀是金属打造,二两银子还算公道,可一根木棍子也要一两,未免有些离谱。
“店家是欺负我们外乡人?”罗文龙语气微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