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烛火摇曳，将三人的影子投在青砖上，拉得老长。
靖安侯跪在地上，额头紧贴冰凉的地面。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足以改变大周的命运。
“陛下可知，您手中那块玉佩，是从何而来？”靖安侯的声音发颤，却格外清晰。
陆衍之面色微变。那块玉佩是他从小佩戴之物，据父亲陆沉舟所说，是他生母的遗物。这些年他从未怀疑过它的来历。
“臣斗胆。”靖安侯咬咬牙，“那块玉佩，是当年陆家为刚出生的孩子准备的。但真正佩戴它的孩子，并不是陛下您。”
“你说什么？”陆衍之的声音骤然抬高，周身气势骤冷。
“陛下息怒。”靖安侯匍匐在地，“臣也是最近才查到此事。当年先帝与太后约定的秘密调包，并非只涉及公主一人……”
他顿了顿，额头渗出冷汗：“皇子，也被调包了。”
沈清漪感觉自己的心跳几乎停止。她缓缓转头看向太后，却见对方面色平静，仿佛早已知道这一切。
“哀家就知道，瞒不了多久。”太后轻叹一声，站起身，缓步走向陆衍之，“你真的以为，你是哀家的孙子？”
陆衍之没有说话，但他的拳头已经攥紧，指节发白。
“哀家确实有个儿子。”太后的声音变得悠远，“哀家的儿子，是先帝的长子，本该继承大统。可先帝忌惮他的才能，暗中下手杀害了他。”
她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陆衍之脸上：“哀家被迫之下，只能将他的孩子与先帝的孩子调包。那个孩子……就是你。”
“不……”陆衍之摇头，面色煞白如纸。
“你仔细想想。”太后取出一块染血的玉佩，扔在他脚下，“这是当年哀家儿子随身佩戴的，上面刻着陆家的家纹。你仔细看看，这玉佩是否眼熟？”
陆衍之捡起玉佩，手剧烈颤抖。那玉佩与他从小佩戴的那块，一模一样。
“当年，先帝忌惮哀家儿子的才能，暗中下手杀害了他。”太后的声音冰冷，“哀家被迫之下，只能将他的孩子与先帝的孩子调包，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够翻案。”
她看着陆衍之，眼神复杂难辨：“这些年，哀家一直在等你长大，等你有能力继承皇位，然后……再亲手毁掉它。”
“不……”陆衍之摇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的身形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沈清漪上前握住他的手，看向太后：“太后，就算您要报复，也不该牵连无辜的人。衍之他……他也是受害者。”
“哀家知道。”太后笑了，“所以哀家给你们一个机会。”
她取出一张纸，递给两人：“只要你们愿意放弃皇位，哀家就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
她面色一冷：“休怪哀家不客气。”
沈清漪接过那张纸，手在抖。那是一份禅位诏书，上面已经拟好了退位的条款。
“给你们三日时间考虑。”太后转身，背对着两人，“三日之后，若哀家看不到禅位诏书，便别怪哀家不留情面。”
殿门打开，冷风灌入。沈清漪握着那份诏书，感觉它有千斤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