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副使脸色铁青,盯着陈天冷声开口。
“陈天,你不要在这里东扯西扯、胡搅蛮缠!”
“我们此次封控,是受航空公司正式委托、依规行事!你呢?你凭什么聚众围堵管制区域?”
陈天嗤笑一声,烟叼在嘴边,眼神挑衅十足。
“哟?听你这口气,我还以为你是奉城主密令办事。”
“闹了半天,只是区区一个企业航空公司的委托?”
“我倒想问一问周副使——你身居天穹执察高位,手握公权!”
“是效忠城主、效忠贵溪体制,还是效忠一个航空公司?”
一句话直击要害。
周副使被怼得浑身气血翻涌,手指死死指着陈天,连说三个你字,一口气堵在胸口,竟被气得彻底说不出话。
良久,他强行压下怒火,沉声道:
“航空公司隶属黄族长麾下产业,为黄族长办事,便是替城主体系维稳效力!”
“倒是你!一介地下势力头子,聚众持械对峙执法队伍,谁给你的胆子?”
“你不是很能说?把你的后台、你的依仗亮出来!”
陈天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冷淡,语气不屑至极。
“我的后台,你还不配知道。”
“狂妄!”
周副使勃然大怒,厉声喝令。
“来人!聚众滋事、抗法挑衅!把所有人通通给我押走!”
一声令下,在场黑皮、蓝皮瞬间上前。
两边人马瞬间冲撞推搡在一起。
红丝带黑衣精锐不退不让,对面执法人员寸步不让,场面瞬间混乱一片,剑拔弩张,随时可能彻底开火流血。
陈天眼神一沉,心底无比清醒。
不能再拖了。
再僵持下去,一旦上层重兵合围,今天所有人都走不了,他必死无疑。
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双方拉扯混战之中。
陈天手腕一翻,漆黑无声手枪瞬间出鞘,快如闪电,直接死死抵住周副使的太阳穴。
冰冷枪口贴紧皮肉,寒意刺骨。
“全部住手!谁敢再动一下,我当场杀了他!”
这惊天一举,瞬间镇住全场。
所有推搡、对峙、吵闹瞬间戛然而止。
黑皮、蓝皮全员僵在原地,一脸骇然。
所有人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他疯了!当众持枪挟持执察副使,这是明目张胆造反!
刘队脸色惨白,急忙嘶吼劝阻。
“陈天!你千万别乱来!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挟持贵溪执察高官,这是诛九族的死罪!你根本承担不起!”
陈天笑意桀骜,眼底带着豁出一切的狠劲。
“死罪?”
“完不成上头交代的任务,我一样是死!横竖都是死,我还怕你们?”
他枪口微微用力,抵得周副使头皮发紧。
“周副使,别装死。”
“立刻给你上头下令的人打电话!告诉他们——今天这户人,我陈天必须带走!谁拦都没用!”
周副使浑身僵硬,眼底满是阴狠忌惮,却不敢有半点反抗,只能咬牙摸出手机,拨通黄勋电话,一字不差汇报现场情况。
电话接通,黄勋暴怒的声音直接炸响。
“废物!一群人拦不住一个地下混混!”
“敢擅自闯控、抗法滋事者,直接格杀勿论!”
周副使脸色苦涩至极,压低声音急道:
“黄族长!不行!他身份诡异、背后貌似有人,现在拿枪顶着我的头,我动不了!”
“没用的东西!”
黄勋怒骂一声,满心烦躁。
“等着!”
话音落下,直接挂断电话。
周副使看着陈天,眼底带着一丝阴冷的嘲讽。
“陈天,我劝你现在放下枪、束手就擒。”
“趁黄族长没来,你还有机会跑路,不然你必死无疑。”
陈天心头骤然一沉,莫名涌出一阵绝望。
他脑子里下意识闪过孟芷柔的号码。
只要一通电话,所有危机瞬间化解。
可念头翻涌再三,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不能打。
一旦事事靠后台、遇事就搬孟芷柔出来,在这群顶层大人物眼里,他就是一条没用的狗,随时可以舍弃。
越是生死关头,越要自己扛。
陈天眼神骤然变冷,手中手枪再次顶紧周副使头颅,沉声厉喝。
“刀疤!卸了他们所有人的枪!”
随即,他目光扫过全场僵直的黑皮、蓝皮,声音冰冷刺骨。
“所有人听着!谁敢反抗、谁敢乱动一下!我立刻崩了你们副使!”
全场依旧无人敢动,所有人犹豫不决。
局面一秒拖延一秒危险。
陈天不再废话,左手快速从刀疤腰间抽出一把手枪。
砰!
一声低沉闷响!
子弹精准击穿周副使左腿!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周副使双腿一软,当场发出凄厉惨叫,冷汗瞬间浸透衣衫,彻底崩溃嘶吼。
“都听他的!快!全部听话!缴械!不要反抗!”
有了这句话,再无人敢迟疑。
上千红丝带精锐一拥而上,迅速将全场黑皮、蓝皮手中所有枪械全部利落收缴。
危机彻底压制。
陈天随手一把推开瘫软惨叫的周副使。
周副使踉跄倒地,被身旁几名黑皮慌忙扶住,痛得浑身颤抖,面色惨白如纸。
陈天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眼神凌厉,大手一挥。
“进小区!带人!”
与此同时。
黄勋怒火滔天,正要调集人手赴现场镇压陈天。
可转念一想,陈天聚众千人、持械对抗官方,绝非普通地下混混,自己手下普通人马过去,根本镇不住场面,只会徒增伤亡。
思虑再三,他只能拨通兵马大元帅沈力的电话。
电话接通。
沈力沉稳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平淡。
“有事?”
“沈元帅!陈天无法无天,公然挟持执察副使,再晚一步周副使就要死在他手里了!”
电话那头,沈力淡淡一笑。
“巧了,孟族长此刻正在我办公室。你直接过来一趟。”
黄勋微微一愣,满心疑惑,却不敢有半点怠慢,立刻催促司机全速赶往元帅办公处。
十余分钟后。
黄勋匆匆推门走进办公室。
屋内,沈力端坐主位,孟芷柔静坐一旁,二人似乎早已交谈许久。
沈力抬眼,淡淡开口。
“黄族长来了,坐。”
黄勋心急如焚,根本坐不住,开门急道:
“沈元帅!快出兵镇压!陈天这小子彻底疯了,目无法度、当众劫控、挟持高官,再放任下去后患无穷!”
孟芷柔神色从容,轻声开口安抚。
“死不了人,黄族长稍安勿躁,先坐下再说。”
沈力眼神微沉,看着黄勋,直言道:
“黄族长,这件事,是你做事不地道。”
黄勋一愣,满脸茫然落座。
“我只是严防死守、杜绝泄密、防止闹事串联,我哪里做错了?”
“陈天,是我们默许安插在地下的棋子。”沈力缓缓道,“你以为靠正规军、靠天穹执察,能压得住越来越多的民间异动、私下串联闹事之人?”
“明面上官府大规模镇压,只会引发全城恐慌、人心动荡。”
“这些脏事、稳乱事,本就该交给地下势力处理。”
黄勋瞳孔骤缩,满脸震惊。
“他……他是你们的人?!”
孟芷柔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眼底带着几分欣赏。
“这小子,心性极佳。”
“生死绝境,被整个官方体系围堵,从头到尾,没有暴露我半个字,甚至宁死都不肯给我打一通求助电话。”
沈力缓缓点头,语气赞许。
“若是他刚刚扛不住压力,把你抬出来压人,就证明他心智不堪大用,就没有必要留着了。”
他转头看向黄勋,语气带着几分训斥。
“你啊。”
“抓一个空姐抓不到,反而搞得兴师动众、满城风雨。”
“大肆封控、全城瞩目,动静闹得这么大,人家真正的当事人怎么可能自投罗网?纯属画蛇添足。”
黄勋面露愧色,连忙开口。
“是我考虑不周。”
“既然是专人负责维稳抓捕闹事者,那我不再插手便是。”
“那接下来,我们暗中盯着这户人家即可,林婉欣但凡活着,迟早会露面。”
孟芷柔轻轻摇头。
“晚了。”
“你动静闹得太大,风声彻底走漏,她绝对不会回来了。”
“而且以陈天的行事风格,这一家人,恐怕现在已经没了。”
黄勋大惊失色,满脸可惜。
“死了?那岂不可惜!好好的活人,留着刚好可以充作年度献祭名额!”
沈力神色淡漠,随口道:
“献祭周期一年一至,不差这几个人。”
“难不成,你还打算专门关押他们整整一年?毫无意义。”
话音落下,沈力看向孟芷柔,缓缓开口。
“城主私下很看好陈天这小子。”
“但年少气盛、行事太狂,必须敲打一番,磨一磨他的棱角。”
孟芷柔轻笑应声。
“我早已安排儒士前去敲打。”
“硬扛儒士五成功力,硬生生躺了三天,没有崩、没有废。”
“儒士回来复命,说此子根骨心性,远超预料。”
沈力面露讶异。
“能扛住儒士五成力道,仅休养三日,倒是有点东西。”
他淡淡开口,目光深远。
“躺这三天,也算给他一个教训。”
“希望他彻底拎得清——”
“谁是主,谁是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