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看清铁无情的刀挥向了何处。
须臾之后,风停,尘落,一切归于安静。
铁无情站在中间,愣愣地瞧着自己手中的刀,刀刃已卷,上面现出无数缺口。
八愁依然站在他的四周,只不过,他们的神情,皆是一派骇然!
他们手中的兵器,全都脱手而出,凌乱地躺在地上,他们的头发已经散开,身上的衣服已被割成布条,看起来狼狈不堪,实力较弱的人见愁、畜见愁、鬼见愁、魔见愁,身上均出现不同区域的血迹。
幸好,他们毕竟是隐世高手,虽然受了点惊吓,但伤得并不算重。
刘玉谨原本一直望着神都城的方向出神,听到铁无情的暴喝,也回过了头。他全程目睹了铁无情那一招“石破天开”,却也和八愁一样,一点也没看清铁无情是如何出招、如何击败了八愁。
“铁无情何时变得如此厉害?”刘玉谨看到八愁的狼狈模样,脸色瞬间变成了铁青色。
几十匹马围了上来,以沈不欢为首,侍卫们人手一个弩机,几十支弩箭对准了八愁。
沈不欢问铁无情:“铁司正,南宫大人呢?”
铁无情抬起头,目光瞧向沈不欢身后的树梢。
南宫伊掀起斗笠,从树上飘然而下,落在了沈不欢的马前。
她一眼就看到,沈不欢的手中,抱着一把红色的伞。
绯云蔽月伞。
沈不欢跳下马,将绯云蔽月伞双手奉上:“伞已修好,请放心使用!”
南宫伊接过伞,开合了一下,又试了机关,发现果然修复的完美无暇,心情顿时大好。
有了这把伞,对付八愁便多了几分胜算。
片刻的喜悦过后,她又皱起了眉,问沈不欢:“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沈不欢答道:“今日下午,有人往刑部送了一封信,说铁司正今晚戌时在此处挑战刘玉谨,请你和我过去助战,我到处找你没找到,猜想你可能自己过来了。我不放心,就自作主张,带了侍卫过来了!”
南宫伊又问:“刑部牢狱那边可有异动?”
“没有,太平的很!”
沈不欢的话刚刚说完,就见神都城方向接连升起几朵七彩的烟花。
南宫伊瞬间紧张起来:“不好,是刑部的求救信号炮!”
沈不欢有点懵:“不会这么巧吧?我一离开就出事了?”
铁无情、司马玉卿、刘玉谨、哀牢八愁,所有人都看到了神都城方向的烟花。
刘玉谨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铁无情和司马玉卿却暗叫大事不妙!
南宫伊正想责怪沈不欢不该擅离职守,忽又听到一阵群马奔腾的声音。
“又有一队人马到了?这次会是谁?”
所有人都望向马蹄声响的方向,暗暗猜测来的是谁。
只有刘玉谨嘴角带着几分冷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马队到了眼前,南宫伊看得清楚,为首的是何多智,身后跟前的是缉捕司的百人队伍。
铁无情也愣了,他不明白,缉捕司的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南宫大人,我们来帮你!”何多智眼尖嘴快,看到南宫伊,便热情地上前施礼。
南宫伊诧异地问:“你们缉捕司怎么也来了?”
何多智答道:“今日下午,缉捕司收到一封信,说南宫大人今晚戌时在此处挑战刘玉谨,让铁司正带我们过来帮忙,属下找不到铁司正,就自己带人过来了!”
南宫伊听完他的话,心里瞬间明白,这分明是有人用了调虎离山之计,把刑部和缉捕司的人全都调了出来!
看样子,神都城出了大事!
不用说,这背后搞鬼的人,一定是刘玉谨。
南宫伊将目光投向刘玉谨:“刘公公,送信到刑部和缉捕司的人,是你安排的吗?”
刘玉谨哈哈大笑:“南宫伊,铁无情,你们能想出法子利用一叶无踪约本座出来,想趁机刺杀本座,本座岂能放过这等绝佳机会?自然要将计就计,把你们的人都叫出来,来个一锅炖!”
南宫伊沉声询问:“你早就识破我们的身份了?”
刘玉谨冷笑:“司马括荀都败在了本座手里,对付你和铁无情,还不是手到擒来嘛!”
说到这里,刘玉谨又得意地将头转向神都城的方向,悠然地说:“这会儿,想必赫连嶙峋已经带着两千名死囚犯越狱成功了吧……神都城今夜又是一个惊险刺激的不眠之夜啊!”
司马玉卿听到这句,气急攻心,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铁无情也愣在当场,早知刘玉谨老奸巨猾,处处防备,却还是落入了他的圈套。
南宫伊的心也沉了下去。
铁无情焦急地说:“咱们赶紧回去,或者还能赶得及!”
南宫伊摇了摇头。
败局已成,此时就算所有人快马加鞭赶回神都城,一切也都来不及了!
刘玉谨又一次放声大笑:“铁无情,你都人到中年了,怎么还那么天真呢?本座好不容易把你们聚到一起,能轻易放你们走吗?”
铁无情嗤之以鼻:“就凭你和那八个老怪物,也想留住刑部和缉捕司二百人马?”
刘玉谨冷笑着说了几句:“血月降临,彼岸花开,神鬼臣服,黄泉归来……”
“血月会?”
南宫伊和铁无情同时惊呼出声。
天上的圆月,不知何时变成了血红色。
血红色的圆月,忽然变成了两个、四个、八个……越来越多,数不胜数。
那当然不是血月,而是腥红色的血月灯笼。
“血月降临,彼岸花开,神鬼臣服,黄泉归来……”
上千人整齐划一的声音划破夜空,震的人耳膜嗡嗡作响。
刑部和缉捕司的队伍,瞬间被密密麻麻的血月灯笼包围。
数不清的黑色人影,在松林的波涛中冒了出来。
为首的一人,戴着判官面具,手提血月灯笼,身穿血月长袍,缓步而来,透着一股诡异的尊贵之感。
“血月圣主?他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南宫伊惊呼出声。
“哈哈哈哈……人会死,但血月圣主永不会死!”刘玉谨得意地笑。
“怎么可能?难道血月会有什么秘术,能让人死而复生?”南宫伊越发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