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灼在中军大营被劫之后，整整三天没有出过帅帐。

他把自己关在里面，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对着地图和兵书发呆。亲兵们送来的饭菜凉了又热，热了又凉，他一口未动。梁中书派人来探望，也被他挡在门外。

第四天清晨，帅帐的门帘终于掀开了。

呼延灼走了出来。他的眼睛布满血丝，下巴上长满了胡茬，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许多，但那双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仿佛有两团火焰在其中燃烧。

“来人。”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我将令，各营主将即刻到帅帐议事，不得有误。”

“是！”

半个时辰后，各营主将齐聚帅帐。他们看到呼延灼的样子，都有些吃惊，但谁也不敢多问。呼延灼走到沙盘前，拿起一根细长的木棍，指向青龙山的位置。

“诸位，前几日我军遭遇挫折，责任在我。”呼延灼开门见山，语气平静，“我低估了吴用的狡诈，也低估了青龙山的战斗力。但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第二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继续说道：“这一次，我不再追求速胜。我要用最笨的办法，也是最有效的办法——困死他们。”

众将面面相觑，不明白他所说的“最笨的办法”是什么意思。

呼延灼解释道：“青龙山虽然易守难攻，但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缺水。整个青龙山上，只有三处水源：一处是山寨内的水井，一处是山腰的泉眼，还有一处是山脚下的小溪。只要我们切断这三处水源，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不战自乱。”

“切断水源？”韩滔皱了皱眉，“将军，青龙山的水井和泉眼都在他们的控制范围之内，我们很难接近。至于山脚下的小溪，虽然在我们的控制范围内，但那条溪流是从山上流下来的，我们在下游截断，对他们影响不大啊。”

呼延灼微微一笑：“谁说要在下游截断？我们要在上游截断。”

“上游？”

“对。”呼延灼走到地图的另一侧，指着青龙山以北三十里处的一个位置，“这里有一条河流，叫清水河，是青龙山那条小溪的主要源头。如果我们能在清水河上筑坝拦水，切断水源，那么青龙山上的溪流就会干涸。至于他们山腰的泉眼和山内的水井，我另有办法对付。”

韩滔恍然大悟：“将军的意思是，从源头上切断他们的供水，让他们无水可用？”

“正是。”呼延灼点了点头，“没有了水，他们连饭都做不了，更别说打仗了。用不了十天，他们就会自己下山来投降。”

“可是，筑坝拦水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而且工期不短。青龙山的匪徒肯定不会坐视不管，一定会来破坏。”一名将领提出了质疑。

呼延灼显然已经考虑到了这一点，从容答道：“所以，我们要兵分两路。一路由我亲自率领，在清水河筑坝；另一路由韩滔将军率领，负责拦截和阻击青龙山的骚扰。同时，我还要在青龙山周围挖掘地道，直通他们的水井和泉眼，将里面的水引流出来。”

这个计划可谓周密至极，从源头上、从地面上、从地底下，三管齐下，彻底断绝青龙山的水源。众将听完，都不禁暗暗佩服——呼延灼不愧是禁军名将，一旦认真起来，手段确实狠辣。

“诸将听令！”呼延灼提高了声音，“从今日起，各营按照计划行事。一个月之内，我要让青龙山变成一座渴死人的荒山！”

“得令！”

一场不见硝烟的水源争夺战，悄然拉开了序幕。

青龙山，山寨议事厅。

“筑坝拦水？挖地道引流？”杨应龙听到斥候的报告，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这个呼延灼，还真是个狠角色。这一招，比直接攻打我们还要毒辣。”

吴用坐在椅子上，手中的蒲扇轻轻摇动，目光深邃如潭水。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在心中快速权衡着各种可能性。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呼延灼这一招，确实厉害。水源是我们的命脉，一旦被切断，后果不堪设想。不过，他忽略了一点。”

“哪一点？”杨应龙急忙问道。

“现在是四月，正是春雨绵绵的季节。”吴用走到门口，望着外面阴沉沉的天空，“只要老天爷肯帮忙，我们就不怕他断水。”

杨应龙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睛一亮：“先生是说，我们可以收集雨水？”

“不只是收集雨水。”吴用转过身来，“我们还可以在地下修建蓄水池，把雨水储存起来。同时，派人日夜监视清水河的动向，一旦他们开始筑坝，我们就出兵骚扰，拖延他们的工期。只要拖到雨季来临，他们的计划就会落空。”

“好！我这就去安排！”杨应龙雷厉风行，立刻召集兄弟们开始行动。

接下来的日子里，青龙山上掀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蓄水运动”。兄弟们在山寨内开挖了三个大型蓄水池，每个都能容纳数百担水。同时，他们用竹筒和木板搭建了简易的导流槽，将屋顶和地面的雨水引入蓄水池中。凌振还发挥他的工匠特长，设计了一种简易的过滤装置，能够将雨水中的杂质过滤掉，使其适合饮用。

吴用则亲自带队，多次出击骚扰清水河的筑坝工程。他采用“打了就跑”的战术，每次只派少量兵力，袭击筑坝的民夫和监工的士兵，然后迅速撤离。虽然每次造成的损失都不大，但频繁的骚扰极大地影响了工程进度，让呼延灼头疼不已。

双方就这样僵持了半个多月。

四月下旬，雨季如期而至。

一连七天，青龙山地区大雨滂沱，天地间一片水汽迷蒙。山洪暴发，河水暴涨，清水河的筑坝工程被迫停工。而青龙山上的三个蓄水池，则在短短的几天内全部储满了清澈的雨水。

呼延灼站在雨中，望着滔滔洪水，脸色铁青。他精心策划的断水计划，就这样被一场大雨破坏了。他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人力再强，也强不过老天爷。

“将军，雨这么大，工地没法施工，是不是先撤回营地避雨？”一名副将小心翼翼地请示。

呼延灼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撤吧。等雨停了再说。”

然而，雨停之后，他面临的却是更加严峻的局面——由于连日暴雨，青龙山周围的道路变得泥泞不堪，重型器械无法运输，粮草补给也出现了困难。更要命的是，军中开始流行痢疾，大批士兵病倒，战斗力急剧下降。

梁中书看着每日报上来的病员数字，心急如焚。他找到呼延灼，建议暂时撤军，等天气好转再战。但呼延灼拒绝了。

“不能撤。”呼延灼的语气斩钉截铁，“一旦撤军，之前的努力就全部白费了。而且，青龙山的匪徒会以为我们怕了他们，士气会更加高涨。到时候再想剿灭他们，就难上加难了。”

“可是，将士们病的病，死的死，再不撤军，恐怕不等青龙山来打，我们自己就先垮了。”梁中书焦急地说道。

呼延灼沉默了很久，终于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撤军可以，但不能全部撤。留下一部分人，继续围困青龙山。主力撤回青州府休整，等天气好转，再卷土重来。”

梁中书虽然对这个决定不太满意，但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了。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吧，就按将军说的办。”

五月初，官军主力撤回了青州府，只留下五千人继续围困青龙山。这场历时两个月的围剿，再次以官军的无功而返告终。

青龙山又一次挺过了危机。

但吴用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喘息。呼延灼不会善罢甘休，等到天气好转，他一定会卷土重来。而且，下一次的进攻，一定会比这一次更加猛烈。

“我们必须利用这段时间，做两件事。”吴用对杨应龙说，“第一，扩充兵力。现在我们只有六百多人，面对两万官军，实在太少了。至少要扩充到一千五百人，才能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第二呢？”杨应龙问。

“第二，寻找外援。”吴用的目光变得深远，“单靠我们自己的力量，是斗不过朝廷的。我们必须联络更多的义军，形成一个强大的联盟。只有团结起来，才能与朝廷抗衡。”

杨应龙点了点头：“先生说得对。我这就派人去联络梁山泊和其他几路义军，看看能不能促成联盟。”

“不用派人。”吴用摇了摇头，“这一次，我要亲自去。”

“先生亲自去？”杨应龙有些意外，“现在外面兵荒马乱的，先生一个人出门，太危险了。”

“危险也得去。”吴用的语气坚定，“这件事关系到青龙山的生死存亡，我必须亲自去谈。你放心，我有分寸，不会出事的。”

杨应龙知道吴用的脾气，一旦决定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他只好叮嘱道：“那先生一定要多加小心。我派时迁和燕青跟着你，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吴用没有拒绝，点了点头：“好。”

第二天清晨，吴用带着时迁和燕青，悄悄离开了青龙山，踏上了联络各路义军的征程。

而此时的青龙山，在杨应龙的带领下，开始了新一轮的扩军和训练。消息传开后，越来越多的穷苦百姓前来投奔。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青龙山的总人数就突破了一千人。

杨应龙从中挑选了八百名青壮年，组成了正式的作战部队，分为八个大队，每个大队一百人。他亲自担任总教头，李逵、鲁智深、关胜、花荣等人分别担任各大队的教头，日夜操练，毫不懈怠。

凌振的火炮部队也扩大到了二十门——除了原来的六门青铜炮之外，他又利用缴获的材料，仿造了十四门铁炮。虽然仿造的铁炮质量不如青铜炮，但在近距离射击时，威力依然可观。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就在青龙山蒸蒸日上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传来了——吴用在返回青龙山的途中，遭到了官军的伏击，下落不明！

消息是时迁带回来的。他浑身是伤，跌跌撞撞地冲进议事厅，只说了一句“先生被围”就昏了过去。

杨应龙大惊失色，连忙让人把时迁抬下去救治，然后召集众将紧急议事。

“先生在哪里被围？被多少人包围？具体情况如何？”杨应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众将面面相觑，谁也回答不上来。

“我去救先生！”李逵第一个跳了起来，抓起双斧就要往外冲。

“站住！”杨应龙喝住了他，“你知道先生在哪里吗？你知道官军有多少人吗？你这么冲出去，不但救不了先生，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李逵被吼得一愣，讪讪地放下了斧头。

杨应龙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越是危急的时刻，越不能慌乱。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回忆吴用出发前的路线和行程，推测可能出事的地点。

“燕青呢？”杨应龙睁开眼睛，问道，“燕青回来了没有？”

话音刚落，燕青就踉踉跄跄地走进了议事厅。他的情况比时迁好一些，但也挂了彩，左臂上缠着绷带，渗出血迹。

“杨大哥……”燕青的声音有些虚弱，“先生他……被困在清风岭了。”

“清风岭？”杨应龙快步走到地图前，找到了清风岭的位置——那是在青龙山西北方向约六十里处的一处山岭，地势险要，只有一条小路可以进出。

“怎么回事？详细说。”杨应龙催促道。

燕青喘了口气，断断续续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吴用联络完各路义军后，在返回青龙山的途中，路过清风岭时，遭到了官军的伏击。这支官军大约有五百人，由一个姓王的将领率领，显然是提前得到了消息，专门在那里等着他们。

吴用带着时迁和燕青奋力突围，但官军人多势众，几次冲杀都没能突破包围圈。最后，吴用让时迁和燕青分头突围，回来报信，自己则带着几名亲兵，退守到清风岭上的一座废弃山寨中，依靠地形坚守待援。

“先生让我告诉杨大哥，”燕青说道，“官军虽然人多，但清风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他还能支撑几天。请杨大哥务必在三天之内赶到，否则……否则就来不及了。”

杨应龙听完，二话不说，抓起朴刀就往外走：“李逵、鲁智深、花荣，你们三个各带本部人马，跟我去救先生！关胜、孙立，你们留守山寨，严防官军趁虚而入！”

“得令！”

不到半个时辰，三百名精锐兄弟集结完毕。杨应龙翻身上马，一挥朴刀，大声喝道：“兄弟们！先生有难，我们去救他！出发！”

马蹄声如雷，三百铁骑冲出山寨，向着清风岭的方向疾驰而去。

清风岭上，吴用正靠在一堵残破的土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红了大半，有敌人的血，也有他自己的血。他的左腿上中了一箭，虽然已经简单包扎过，但伤口还在不停地渗血，疼得他额头冷汗直冒。

他的身边，只剩下六名亲兵，而且人人带伤。弹药已经耗尽，弓箭也所剩无几，连石头都快扔光了。山下的官军正在集结，准备发动最后一波进攻。

“先生，官军又要上来了。”一名亲兵紧张地说道。

吴用挣扎着站起身，扶着土墙向下望去。山脚下，官军已经列好了阵型，大约还有三百多人，正在向山上推进。领头的将领骑着一匹黑马，手中提着一柄长枪，正是那个姓王的将领。

“先生，我们掩护你，你从后山走吧！”另一名亲兵焦急地说道，“后山的悬崖虽然陡峭，但只要小心一些，还是可以下去的。”

吴用摇了摇头，苦笑一声：“我的腿受了伤，走不了了。你们走吧，不要管我了。”

“不行！先生不走，我们也不走！”几名亲兵异口同声地说道，眼中满是坚定。

吴用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些兄弟，平时话不多，但到了生死关头，却没有一个人抛弃他。他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肩膀，说道：“好，那我们今天就一起死在这里。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官军越来越近了。已经可以看到他们脸上狰狞的笑容，听到他们兴奋的呼喊声。

吴用拔出腰间的短剑，握紧剑柄，准备做最后的搏杀。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是震天的喊杀声。

“杀啊！！！”

吴用猛地抬头，只见一队骑兵正从官军的后方杀来，为首的正是杨应龙！他骑着一匹枣红马，手持朴刀，如同一阵旋风般冲入官军阵中，刀光闪过，两颗人头冲天而起。

“是杨大哥！杨大哥来了！”亲兵们兴奋地大喊起来。

吴用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下来，靠着土墙缓缓滑坐在地上，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这小子，来得还挺及时。

杨应龙的突然出现，彻底打乱了官军的部署。他们本来以为胜券在握，根本没料到青龙山的援军会这么快赶到。在杨应龙、李逵、鲁智深、花荣四员猛将的冲击下，官军的阵型很快就被冲散，士兵们四散奔逃，将领怎么也约束不住。

那个姓王的将领试图组织抵抗，但被花荣一箭射中了马腿，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李逵冲上去，一斧头结果了他的性命。

战斗不到半个时辰就结束了。三百多官军死伤过半，剩余的狼狈逃窜。杨应龙顾不上追击，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山顶。

“先生！先生你没事吧？”杨应龙看到吴用满身是血的样子，心中一紧。

吴用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没事，还死不了。你要是再晚来半个时辰，恐怕就只能给我收尸了。”

杨应龙见他还能开玩笑，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他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吴用的伤口，皱起了眉头：“箭伤很深，必须尽快处理。我背你下山。”

“不用，我自己能走。”吴用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腿上一阵剧痛，让他差点摔倒。杨应龙不由分说，一把将他背了起来，大步向山下走去。

“杨兄弟，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吴用有些不好意思。

“别废话了。”杨应龙头也不回地说道，“先生是读书人，腿脚不方便，我背着你走怎么了？又不是第一次背你。”

吴用无奈地笑了笑，不再挣扎。他趴在杨应龙宽厚的背上，感受着他稳健的步伐和温暖的体温，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这个男人，虽然粗鲁、冲动、有时候还不讲道理，但他有一颗金子般的心。为了兄弟，他可以豁出自己的性命。

回到青龙山后，吴用的伤势在宋汇的精心照料下，很快就好转了。虽然还不能长时间站立行走，但已经可以正常处理公务了。

他回来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这次联络各路义军的结果告诉了杨应龙。

“梁山泊的晁盖大哥已经明确表态，愿意与我们结盟。沂蒙山的刘家兄弟也同意了。还有登州海边的张横，他也答应，一旦我们有事，他会率领水军从海上支援。”吴用说道，“不过，他们都提出了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杨应龙问。

“他们希望，我们能牵头成立一个‘义军联盟’，统一指挥，统一行动。”吴用看着杨应龙的眼睛，“他们推举你担任盟主。”

杨应龙愣了一下，随即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何德何能，怎么能当盟主？论资历，晁盖大哥比我老；论谋略，先生比我强；论武艺，关胜兄弟也不比我差。这个盟主，应该让更有能力的人来当。”

吴用摇了摇头，正色道：“杨兄弟，你错了。盟主不是比武艺、比资历、比谋略，而是比担当。这些年来，你为了青龙山的兄弟，为了替天行道的理想，付出了多少，大家都有目共睹。你有一颗赤诚之心，这才是最重要的。”

杨应龙还想推辞，但吴用打断了他：“而且，这也是晁盖大哥的意思。他说了，他只认你杨应龙。如果你不当这个盟主，这个联盟就没有意义。”

杨应龙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好。既然大家这么看得起我，我就接下这个担子。不过，先生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我这个盟主，只是名义上的。真正的大事，还是要先生来拿主意。”杨应龙诚恳地说道，“我是个粗人，冲锋陷阵还行，运筹帷幄就差远了。先生才是我们真正的灵魂。”

吴用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伸出手，与杨应龙紧紧握在一起：“好。我们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两只大手，再次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窗外，夕阳西下，晚霞满天。远处的群山在落日余晖中呈现出壮丽的剪影，仿佛在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到来。

而这一次，他们不再孤军奋战。在他们的身后，是成千上万不愿屈服的灵魂，是千千万万渴望改变的百姓。

替天行道的旗帜，正在这片古老的大地上，迎风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