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哥，这房子是你的吗”
“不是，这个是先生的”
顾岑溪第一次去别人家，还是没办法做到不那么紧张。
到家后，初肆给顾岑溪拿了双新拖鞋，又安排人坐下，给人倒水切水果放电视，萧辞野在一旁调侃到。
“小孩，怎么不见我有这个待遇呢”
初肆红着脸，手上的动作依然没停。
“先生，你怎么可能和他一样呢”
萧辞野笑了笑没在逗小孩，转身进了厨房端菜。
“小孩，过来帮忙”
初肆把果盘塞到顾岑溪怀里，然后跑到厨房帮忙。
或许是因为有客人在，也或许是因为初肆他们今天发挥的都很不错，今天这顿晚饭给外丰盛。
初肆把最后一道汤端上桌子，兴致勃勃的准备夹菜，被萧辞野拍了下手背。
“去洗手”
初肆眼疾手快的抓起一块肉塞到自己嘴里，然后拉上顾岑溪去洗手。
“我跟你说，先生做的饭特别好吃，你等下要多吃点！”
顾岑溪打着泡沫，听着初肆在耳边叽叽喳喳的，突然笑了笑。
“肆哥，你知道吗，你之前是不会和我说这么多话的”
初肆愣了下，然后萧辞野在外边喊他们快点，初肆和顾岑溪就一起出去了。
顾岑溪看似随口一句的玩笑，也没有等到答复，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躺在两人的记忆里。
初肆坐在萧辞野旁边，萧辞野给他夹菜，他给顾岑溪夹菜，初肆叽叽喳喳的讨论今天的题有多难一类的。
萧辞野安安静静的听着，偶尔点头或者轻声附和几句，顾岑溪这是在一旁自顾自的吃饭。
“对了，顾公子，最后一道题，你做出来了吗”
顾岑溪拿碗的手紧了紧，他没写出来，或者是说，后面那两道题他都是胡写的。
萧辞野看出了顾岑溪的窘迫，出声给他解围。
“小孩，我们比比谁吃的快，吃的慢的那个等下洗碗”
初肆听完立马开始疯狂给自己嘴里塞东西，萧辞野一边提醒他慢点，一边用口型安抚顾岑溪。
顾岑溪吃完饭，主动提出来要帮忙，萧辞野也没拒绝，他安排初肆去收拾房间，然后拉上了厨房的玻璃门。
水流的声音不是很大，萧辞野动作娴熟，没什么需要顾岑溪帮忙的地方，萧辞野低头看着手中的碗，语气平缓不带任何起伏。
“说吧，有什么事情找我”
顾岑溪很是惊讶，他以为萧辞野不知道呢。
萧辞野找了条毛巾擦手，然后倚靠在水池边抬眼望着顾岑溪。
“萧，萧老师，你可以也带带我吗，我，我也想认你做老师，我知道肆哥在你的帮助下改变了很多，我，我也想，我可以给你钱，多少钱都可以。”
顾岑溪语气态度都很诚恳，和第一次跟萧辞野说话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萧辞野甚至都没有思考什么，在听到顾岑溪要拜师的时候就已经转过身继续洗碗了。
“抱歉，我没打算收第二个弟子”
顾岑溪急得准备继续和萧辞野商量，萧辞野就发话了。
“顾同学，我这一辈子只会收初肆这一个弟子，这不是你好不好的问题，我想你应该知道，管人是件很费力的事，当然我也是，我没有精力和时间去管另一个懂吗”
“我收了初肆，他叫我一声先生，我就得负责他到底”
顾岑溪落魄的低下头，萧辞野洗完了碗，把手擦干净，面对着顾岑溪站着，他看着面前低着头的顾岑溪，何尝猜不到他想要的是什么。
“对不起，萧老师，是我越界了，您现在看到了，肆哥他越来越厉害，我有点追不上他了，我之前答应过肆哥，会和他考同一个大学，但现在，我好像做不到了”
萧辞野叹了口气，转身抬脚往外走。
“我不可能收你，但我依旧是你的老师，有什么不会的，也可以来问我”
一师不二徒，这是我的规矩，但同样的，在学校里，你我依旧是师生，你的问题我同样会解答。
初肆正好收拾好了房间，他看到萧辞野出来，立卡跑上去邀功。
“先生，怎么样，我厉害吧”
萧辞野笑得灿然，顾岑溪站在他们身后，好像突然明白了，两个月前，初肆确实比不过他，但现在，他同样比不过初肆。
可是没有初肆，没有萧辞野，他不可能站在重点班，也不可能会让父母突然在意他。
他该好好谢谢萧辞野还有初肆。
顾岑溪走的时候，萧辞野提出送送他，当然没让初肆跟着。
站在电梯里，萧辞野看着顾岑溪，嗓音很淡。
“顾同学，据我了解，以你的天资，现在追初肆确实很难，但你同样不差，目前来看，你是初肆的第一个朋友，所以你们考同一个大学的梦想，我可以帮你，但只在学习上，其他事就抱歉了”
顾岑溪听出来萧辞野语句中的让步，他感激地点点头，萧辞野在心里暗骂自己真是好心，也不知道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体。
可是没办法啊，萧辞野曾经的挚友不就是因为追不上他，而全部断掉了吗，他不想小孩在体验一次那种站在高处，身后空无一人的孤寂。
接下来，就是等选拔结果了。
萧辞野被分去改卷子了，初肆天天急得要死，又不敢问，萧辞野也不打算告诉他，他想看看小孩什么时候开口。
熬了两天，初肆忍不住了，他小心翼翼的跑到书房。
嗯对，他不打算问，他打算自己看。
他摸黑在书房里翻找，手机荧幕闪着微弱的光。
“你在找什么，这个嘛”
一张纸被扔到初肆面前，正是他要找的那张名单，初肆还没来得及道谢，就猛然被吓了一跳。
“你谁啊”
萧辞野在此刻打开了书房的灯，初肆立马心虚的把纸往后藏了藏。
“先生”
“嗯”
萧辞野的声音谈不上多温柔，他坐在了书房里唯一一把椅子上。
“坐，我们聊聊”
初肆在心里暗骂，身体倒是诚实的跪了下去。
“为什么偷东西”
“我我没有，我只是想自己看看”
萧辞野的轻笑在头顶响了起来，他伸手，初肆犹豫了一下，咬牙把纸递了过去。
“为什么不问我，害怕自己没考好我骂你”
“是，先生”
萧辞野把小孩拉了起来，然后看了眼那张纸。
“你考得不错，第五名”
初肆闻言眼睛都亮了，她兴冲冲的跑到萧辞野身边，不可置信的盯着那张纸看了半天。
“那我是选上了！”
“嗯，是的，恭喜你，小孩”
他开心的抱住了萧辞野，萧辞野野也稳稳接住了小孩，半晌，初肆才问了句顾岑溪呢。
萧辞野的面色不算太好，然后笑了两声。
“他是第六”
初肆愣了愣，抬头看着萧辞野。
“那他也选上了吧”
“不，只取前五，你是压线过的”
“可是，可是，先生你能不能多给我们加几分或者”
“初肆，自己掌嘴”
听到萧辞野略带严肃的声音，初肆才惊觉自己说错话了。
“对不起先生，是我说错话了，我认罚”
说完啪啪啪给了自己三下，不重，左脸微微泛红的那种。
“小孩，既然你选上了，就好好准备吧”
初肆临走时，回头看了一样萧辞野。
“先生，真的没办法了吗”
“回去睡觉，不要想这些。”
只是这一晚，注定无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