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在小区门口那家豆浆摊买了四年豆浆。
阿姨记得他不加糖、不要香菜、要趁热喝。每天六点二十分,他的那杯准时放在保温箱最上层,杯壁上凝着细细的水珠,温度刚好。
他试过换一家。但走三条街,都找不到一个记得他"不要香菜"的人。
所以阿姨让他帮忙搬箱子,他去了。
阿姨让他帮女儿排队挂号,他去了。
阿姨让他帮儿子搬家,他去了。
阿姨让他把身份证借给外甥"注册公司",他没去。
阿姨在电话里声音很大:"我白对你这么好了?你连这点忙都不帮?"
老赵沉默了很久。
"阿姨,您记得我不加糖,是您做生意的细心。不是我欠您的。"
"我四年没少付您一分钱。这杯豆浆我按市价买的。但我的身份证,不借。"
他挂了电话。
第二天早上六点二十,他还是去了那家摊子。但这次,他没说"老样子"。
"一杯豆浆。加糖。要香菜。"
阿姨愣了一下,手停在勺子上。
"你不是从来——"
"今天想换个口味。"
他扫码付了钱,接过杯子,站在路边喝完了。香菜的涩味混着甜豆浆,说不出的怪。但他喝完了。
从那天起,他再也没去过那家摊。